永安侯府。
顾景淮坐在母亲卧房外的廊下,腰背像被拆开了似的疼。
连续两夜没合眼,眼皮重得撑不开,连抬手端茶的力气都快没了。
母亲偏又认死理,说“儿子伺候才显孝心”,
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里里外外的活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这才发现,母亲的脾气竟这样难伺候。
稍有不顺便哭闹不休,骂他不孝,骂苏语嫣是狐狸精,骂云舒瑶忘恩负义。
前世这些事,想必都是云舒瑶默默承受下来的。
他从不知道,原来尽孝是这样磨人的事。
“夫君,喝点参汤补补吧。”
苏语嫣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地地。
她提着食盒站在廊口,鬓角别着朵新摘的海棠,手里捧着一盅参汤,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顾景淮愣了愣,心头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接过参汤,闻着那熟悉的药香,恍惚间想起前世。
云舒瑶也常给他炖参汤,尤其是在他处理公务累了的时候,那盅汤总是温温的,刚好暖到心里。
他仰头喝了个精光,参汤的醇淳厚舌尖散开。
只是,还没等暖意传到四肢百骸,下腹突然窜起一股燥热,像有团火在烧。
“你”
顾景淮猛地看向苏语嫣,眼里的暖意瞬间变成惊怒。
“汤里放了什么?
苏语嫣被他看得一缩,脸上却飞起红霞,声音软得像棉花。
“夫君连日劳累,我我就是想给您补补身子。
让您让您能歇得舒坦些”
“让我舒坦?”
顾景淮气得浑身发抖,燥热感顺着血脉往上涌,混着连日的疲惫,让他头晕目眩。
“我母亲还在里面躺着,你就想着这些龌龊事?
我累得直不起腰,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敢给我下药?他从未觉得如此恶心。
同样是送汤,云舒瑶的汤里是关切,她的汤里却是算计。
同样是想亲近,云舒瑶的体贴是润物无声,她的讨好却像附骨之附骨之蛆“我不是”
苏语嫣想上前拉他,眼里的委屈装得十足。
“夫君,我只是太想要个孩子”
“滚!”
顾景淮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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