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悔恨
喜床软得像云,萧放把人放下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红烛的光落在男人的眼底,映得那点痞气都化成了温柔。
“舒瑶。”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别怕,把自己交给我。”
窗外的雨一阵急过一阵,像是要把人淹没。
直到三更鼓响,屋外的风雨才终于停了下来。
天边泛白时,云舒瑶在他怀里动了动。
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嫁入侯府十八年,苏氏没免过她一日晨昏定省。
萧放察觉到,立刻醒了,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醒了?”
云舒瑶点点头,看见窗纸已透进浅淡的光,带着雨后的清新。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云舒瑶没回答,只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时间回到昨日,永安侯府。
“什么?沐神医不肯来?”
顾景淮如遭雷击。
沐神医是母亲的专属大夫,从前母亲每次犯晕,都是云舒瑶亲自去请才肯来的。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悔恨。
“沐神医说”
小厮战战兢兢地禀报。
“侯府敢在大婚之日,用一个教坊司女子羞辱云小姐,可见顾家门风败坏。”
小厮窥着顾景淮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着。
“沐神医还说,以后不要再派人去请他,请了他也不会来。
顾景淮挥挥手,小厮如蒙大赦般的退了出去。
他没有迁怒下人,沐神医不来,不是小厮的问题。
西跨院。
苏语嫣听着外面的动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以为嫁入侯府是绝境逢生,却不想只是从一个泥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带着鄙夷,刘姨娘接管中馈后,干脆没给她送吃食。
他从入侯府开始,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她翻遍了自己的箱子,除了几件旧衣,竟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顾景淮说是娶她为平妻,实际上什么都没给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