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坐在窗台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习惯这东西,确实可怕。
不过被萧放这么一闹,心里的那些阴霾倒是散去了大半。
次日,一则消息传遍京都。
百花楼的心花魁,前管家嫡女苏语嫣,两日后会拍卖初夜。
永安侯顾衍听到这个消息后,,纸页边角还带着墨香。
“大哥这是刚从父亲书房出来?”
顾景明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热络。
那毫不避讳的目光,在顾景淮脸上溜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
顾景淮懒得应酬,只从鼻子里哼出个音,抬脚就要绕过去。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庶出的弟弟,仗着生母的宠,在府里横行也就罢了。
偏生还总摆出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暗地里却处处跟自己较劲。
那双眼睛里的野心藏都藏不住。
“大哥别急着走啊。”
顾景明却侧身拦住了他,手里的文章晃了晃。
“方才我写了篇策论,正想呈给父亲过目。
父亲前几日还夸我字有进益,说要亲自指点我笔法呢。”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了顾景淮的痛处。
他自幼被寄予厚望,却连书法都及不上这个庶弟。
父亲近些年对他愈发冷淡,对顾景明反倒时常温细语。
府里下人们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变了味。
“与我何干?”
顾景淮的声音冷硬,额角隐隐有青筋在跳。
顾景明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反倒笑得更温和了些。
“大哥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莫不是父亲又训你了?
也是,大哥如今事事不顺,父亲心里着急也是有的。
不像我,只消每日安心读书,便能讨父亲欢心。”
他顿了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说起来,方才我好像听到父亲书房里动静不小。
大哥可得小心些,别让父亲再烦心了,免得”
“闭嘴!”
顾景淮猛地打断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景明那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若他再惹父亲不快,这世子之位,怕是要易主了。
顾景明见他动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故作无辜地退开半步。
“大哥息怒,是小弟失了。
父亲还在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说罢,他捧着文章,施施然越过顾景淮,脚步轻快地进了书房。
临进门时,还回头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景淮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顾景明那阴阳怪气的语调。
廊下的风卷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心头的躁怒与恐慌。
他望着书房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攥的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在意的东西,习以为常的东西,似乎都在一件件远离他
镇国公府。
萧放掐着晨间,云舒瑶刚刚洗漱好的功夫,第一次白日里,翻窗进去她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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