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还在理智地跟陆聿辞商量如何澄清。
可真到了面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有些难以面对这种纯粹的痛苦。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那个中年男人十有八九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个家庭,无疑是塌了。
也难怪夫妇俩人会这么悲痛。
一旁的陆聿辞察觉到夏初禾的身体在颤抖,侧身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动作带着保护意味。
夏初禾指甲陷进掌心,面露自责。
资本的博弈,却害了一个无辜的家庭。
就在这时,老妇人发现了夏初禾:“她来了!杀人凶手在那里!”
话落,记者们调转镜头,闪光灯疯狂地亮起。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上前扶住老妇人。
来人正是陆鸣渊。
“您冷静一点,身体要紧。”陆鸣渊语气关切,轻拍着老妇人的后背。
而后,他抬起头看向陆聿辞和夏初禾。
“聿辞,我理解你想尽快解决问题,但现在家属情绪这么激动,你开说明会,还把夏小姐带到这里,不就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吗?”
他语气透着大义凛然,随即对着镜头道:“请大家体谅一下家属的心情。陆氏集团对于这次的事故深感痛心,我们绝不会推卸任何责任。”
一番话既安抚了家属,又向媒体展现了陆氏负责任的态度。
但在陆鸣渊的“安抚”下,老妇人的情绪反而更加激动。
“就是她害死了我儿子!我儿子才二十五岁,他还没娶媳妇啊!”
哭喊声撕心裂肺。
她挣脱开陆鸣渊的搀扶,朝夏初禾冲过去:“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现场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阻拦。
但老妇人已然爆发所有力气,冲破防线。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眼看那双手就要挥到夏初禾脸上,一道身影挡在夏初禾面前。
陆聿辞纹丝不动,任由那拳头和指甲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他抬起手,握住老妇人的手腕:“阿姨,请您冷静。”
喧闹的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老妇人愣住了,对上陆聿辞深邃的桃花眼。
“现在最想找出真凶的人,是她。”
他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夏初禾。
夏初禾脸色苍白,但神色已不再是刚才的慌乱和自责。
被陆聿辞挡在身后的安全感,让她迅速从情感冲击中抽离出来。
她知道,一旦自己表现出任何软弱,就等同于坐实罪名。
她从陆聿辞的身后走了出来,对着老妇人鞠了一躬。
见夏初禾没有推诿,老妇人的哭喊声卡在了喉咙里。
愣愣地看着眼前深深弯下腰的夏初禾。
只听她道:“对不起,为这条逝去的生命,我感到万分抱歉。作为项目的设计负责人,我无法推卸我的责任。”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她这是承认了?”
“这不就是变相认罪吗?警察呢!快把她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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