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事
夏初禾沉默了。
她可以对周廷琛冷漠,但对着真心疼爱过自己的周老夫人,她没办法说出绝情的话。
看着周老夫人期盼的眼神,夏初禾垂下眼帘:“奶奶,没机会了。”
周老夫人面露不解。
只听夏初禾继续道:“昨天周廷琛和周夫人闯到我的住处,私自拆了我的重要文件。那份文件关系到陆氏上亿的投资,也关系到京城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按照规定,我应该立刻报警。”
“我看在您的面子上,没有追究。”
下之意便是在告诉周老夫人,周廷琛已经把最后一个机会用完了。
周老夫人欲又止,气得浑身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廷琛跟周母竟然会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就在周老夫人准备开口时,病房的门“嘭”地一声打开。
周廷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祖孙两人的对话,他在外面都听到了。
周廷琛没忍住,几步走到夏初禾身前。
“夏初禾!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奶奶身体不好,你非要用这些话来刺激她吗?你对一个长辈,就不能有一点怜悯之心?”
夏初禾嘴角弯了一下,反问道:“可这五年来,周夫人说我是只不会下蛋的鸡,说我是个残废,说我拖累了你,拖累了周家,每当这时候,你有站出来过吗?有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周廷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夏初禾几句话,就把周廷琛的话堵死了。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周老夫人把两人的话听全了。
先是生气周母对夏初禾的口不择,随后突然反应过来。
她盯着夏初禾的耳朵,试探道:“初禾,你能听得见了?”
夏初禾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嗯,偶然恢复的,有一小段时间了。”
周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眼眶红了,道:“能听见就好,这是好消息啊!”
喜悦过后,她又想起夏初禾跟周廷琛现在的僵局,笑容收敛,转而叹了口气。
她拍着夏初禾的手背,语重心长:“初禾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他那妈就是个糊涂虫,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廷琛他有不对的地方,奶奶让他给你赔罪。”
周廷琛见周老夫人替自己说话,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初禾,奶奶说得对。建达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每天焦头烂额,压力很大。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离婚?”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把困境摆出来,就能换来夏初禾的妥协。
毕竟过去五年,她一直都是这么善解人意。
“体谅?”
夏初禾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周廷琛:“我原本没想在奶奶面前提那件事的,但我低估了你的脸皮。”
“五年前那场车祸,你为了先救季轻霜,把我一个人扔在随时可能爆炸的车里,让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后导致失聪。我体谅你五年,现在还应该继续体谅下去吗?”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突然一静。
周老夫人猛地坐起身来:“什么?!”
她动作太急,一阵头晕目眩。
可周老夫人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侧过头看向周廷琛:“廷琛!初禾说的,是真的吗?”
周老夫人声音带了几分颤音。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却没想到还藏着这样肮脏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