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在哪里?
话里听不到半分歉意,全是道德绑架和指责。
夏初禾不予理会,目光越过她落在周廷琛身上:“文件呢?”
周母刚刚燃起的哭闹势头一下子顿住了,眼中闪过心虚。
周廷琛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夏初禾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文件。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道歉?
在她眼里,文件比他们这两个大活人重要得多?!
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夏初禾文件,反倒先被夏初禾质问了!
周廷琛冷笑了声,拿出文件袋晃了晃:“你不打算先跟我解释一下?”
他手一扬,文件袋里的纸张如下雪般散落一地。
“你不是只是个普通职员吗?你不是说你只是负责人的助理吗?夏初禾,你骗得我好苦!”
“国建院的院长说了,京城新区和旧城改造的负责人是同个人,为什么旧城改造的项目负责人是你?那轻霜呢?”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联系这两个项目的负责人,为什么一直瞒着我,看我被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周廷琛一句接一句质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欺骗被背叛的受害者。
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为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妻子,竟然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项目负责人。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夏初禾玩弄于股掌之间!
夏初禾瞥了眼脚边散落的文件,又看了眼周廷琛面目狰狞的模样,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我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抬起眼,眸光清冷:“周廷琛,你看清楚,这是寄给我的私人信件。信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收件地址是我的住处。你有什么资格私自拆开?”
“你这叫非法侵犯公民通信自由。我还没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倒反过来质问我?”
周廷琛的脸色白了白。
他被夏初禾的话刺痛了。
“我是你丈夫!”他加重了语气,试图用这个身份来压制她。
“哦?”夏初禾挑了挑眉:“那你跟季轻霜暧昧不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丈夫?”
“如果你眼里真的有我这个妻子,为什么宁愿给季轻霜打三百万的生活费,却不愿意给我二十万做耳蜗移植的手术?”
周廷琛被噎住了。
夏初禾没再理会他,视线转向一旁已经傻眼的周母。
“周夫人刚才不是发信息说要跟我好好聊聊,要给我道歉吗?”
周母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点头。
“那么,这就是你的道歉?非法闯入我的住处,私自拆我的重要文件,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忘恩负义?”
“你们周家的道歉方式,还真是别致。”
周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放低姿态,说几句软话,再拿五年的养育之恩压一压,夏初禾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会有所动容。
可她没想到夏初禾竟然如此油盐不进,句句都戳在他们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