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周廷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记得那天夏初禾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给她二十万,医生说只要移植耳蜗就有恢复的可能。
他当时说公司资金紧张,拿不出来。
可转头他接了季轻霜的电话,温声细语地安慰季轻霜,并且毫不犹豫地给她转了三百万。
那时候夏初禾的耳朵就已经好了?
她全都听到了?
那她为什么不闹,为什么不质问?
周廷琛的心脏莫名闷痛。
甚至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开扬声器接电话,否则也不会被夏初禾听见。
夏初禾看着他瞬间发白的脸,嘴角的嘲讽更深。
她自自语般,轻声道:“可能是那天受了刺激吧,所以恢复了。”
说完,她转身刷开小区的门禁,背影决绝。
“初禾!”
周廷琛如梦初醒,下意识想去拦住她。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拦住。
陆聿辞眸色冰冷,薄唇轻启:“周总,一个体面的男人,不应该对一个女人纠缠不休。”
感受到陆聿辞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权势散发出的压迫感,周廷琛感到无力。
陆聿辞收回目光,瞥了眼车内的丝绒礼盒。
生日礼物最终还是没能亲手送到“寿星”手上。
改天找个别的由头再送出去也罢,省得她有负担。
“周总,希望你做个绅士,不要做有失身份的事。”陆聿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完,他回到车里,驱车离开。
目送陆聿辞的车子消失,周廷琛才回到车里。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心中生出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好像有点害怕。
害怕夏初禾会离开他。
夏初禾之前就提过两次离婚。
想到她在拍卖会上对他的视若无睹,和她刚才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难道夏初禾恢复听力,就不想跟他继续在一起了?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开?
周廷琛神色突变,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是因为攀上陆聿辞了,所以才迫不及待想离婚吧?”
周廷琛自自语着,发现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开回老宅。
周廷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问。
他真的爱季轻霜吗?
她是他的初恋,是年少时的一抹白月光。
可当季轻霜回国,他虽然接纳了她,却从未想过要和夏初禾离婚。
难道他喜欢上夏初禾了?
当初他以为夏初禾会永远都听不见声音,只能依赖他,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夏初禾的付出,同时又对季轻霜心怀旧情。
可当夏初禾恢复了听力,甚至搭上了陆聿辞,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圈子,他开始分不清自己对夏初禾的占有欲是源于男人的自尊,还是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打断了周廷琛的思路。
见是助理打来的,周廷琛压下纷乱的思绪,接通电话。
“周总,出事了!”助理的声音惊慌。
周廷琛心顿时一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