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
周廷琛不由感到惊讶。
陆家真正的掌权人和传闻中手段狠辣的陆二爷竟然也来了。
现在陆聿辞护着夏初禾,他讨不到好处,只能等陆聿辞不在的时候,再追问夏初禾了。
走进宴会厅的陆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舞池中央的几人身上。
洞悉世事的沧桑眸子扫过夏初禾,莫名觉得这小姑娘的眉眼有点眼熟。
但陆老爷子没多想,只当是在哪里见过的名媛,随即移开眼神看向陆聿辞,开口道:“还担心你刚回国不适应,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
他身旁的陆鸣渊眼底闪过一抹精明,跟着开口:“年轻人嘛,爱玩闹些也正常。这位小姐看着有点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是在暗示夏初禾身份不明。
夏初禾并不在意陆鸣渊的敲打,只觉得自己在看见陆老爷子时,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
不知为何,陆老爷子的面相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曾经见过一样。
夏初禾正思索着,只听陆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聿辞,你跟我过来一下。”
陆聿辞闻,朝夏初禾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需要就找侍者,我打过招呼。”
夏初禾微微颔首。
在陆聿辞离开的下一秒,周廷琛抬步走近夏初禾,手语里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初禾,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难道你就没想过,今晚这件事会传遍整个圈子?还是说你就是想闹到人尽皆知,好让奶奶担心?你别忘了,奶奶现在身体还在休养。”
夏初禾眼神冷了下来。
周老夫人是她目前为数不多的软肋。
见夏初禾说不出话,周廷琛感觉掌控感回来了几分,打手语的动作缓和了些:“就几分钟而已,我们去那边说。”
夏初禾默了默,脑海中闪过周老夫人的脸,最终还是点了头。
季轻霜看着两人走向角落,心中闪过一丝危机感,却又无可奈何。
但没关系,她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回不去了。
之前她还以为夏初禾是在欲擒故纵,现在看来夏初禾说不定是真的打算离开周廷琛。
只不过周廷琛还没看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最好了。
角落。
周廷琛眼神复杂地看着夏初禾,打手语发难:“说吧,这身礼服是哪里来的?还有,为什么你会变成陆聿辞的女伴,你到底想做什么?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觉得自己过了吗?”
夏初禾并未理会他手上的质问,红唇轻启:“在你质问我之前,不如我们先算算你的账?”
周廷琛动作一顿,皱起眉。
他的账?
夏初禾什么意思?
这些年他对她的付出还不够多吗?
夏初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讥讽地勾了勾唇:“五年前,我有机会植入人工耳蜗恢复听力,医生说只要二十万,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说我已经习惯了当聋子,不急于一时。”
顿了顿,夏初禾嗤笑了声:“可转头,你就给了季轻霜三百万。周廷琛,我的听力在你眼里比不上你白月光的生活费是吗?”
周廷琛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