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夏初禾侧身躲开,语气疏离:“我身体不舒服。”
周廷琛的动作僵住,脸色沉了下来:“夏初禾,这是奶奶的要求,你非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你难受?”
“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夏初禾耐着性子重复道。
周廷琛压着不悦,但想到今天似乎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夏初禾,手语比划得温柔了些:“我知道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囡囡那边我去解决,茶壶的事我会替你处理,但有条件,从明天开始你搬回来住,以后不要再任性了。你我是夫妻,你这么闹,让别人怎么看待周家?要是你跟轻霜一样懂事,我也不会不站在你这边。”
夏初禾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必了,我有自己的房子住,不会回去。”
“你有房子?”周廷琛听笑了,“你那点工资,能租到什么像样的房子?别赌气了。”
无非就是在耍小性子,在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关注罢了。
见夏初禾不予回应的模样,周廷琛的耐心彻底告罄,不耐的比划着:“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就”
动作未完,周廷琛的手机响起铃声。
夏初禾不经意间看见屏幕上的来电备注。
是季轻霜。
周廷琛接通电话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屏幕猝不及防出现季轻霜身穿吊带睡裙的模样。
她头发湿答答的散落,一侧的肩带半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刻意营造出又纯又欲的氛围。
见状,夏初禾收回眼神,心中冷笑。
深夜打这一通电话过来,还穿成这副模样。
目的性很明显。
周廷琛抬步去了阳台。
他移开视线,避开那片雪白,开口提醒道:“轻霜,你的衣服。”
不知怎么的,周廷琛只觉得兴致缺缺。
脑子里全是夏初禾泛着冷意的眸。
季轻霜没想到周廷琛会这么直白的说出口,原本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闪过一丝尴尬。
她不情愿地拉好肩带,随即眼泪便落了下来。
夏初禾原以为周廷琛是打算避开她接电话。
但没想到,他连阳台门都没关。
下一秒,夏初禾便听见手机扬声器传出季轻霜柔弱无骨的声音。
“阿琛,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周奶奶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囡囡今天吓坏了,一直哭着说再也不去老宅了,还发了低烧也怪我,我不该带她一起过去的。”
周廷琛回头看了一眼夏初禾,神色有一瞬间的心虚。
但想到夏初禾是个聋子,便又没了忌惮,音量照常。
语气是夏初禾鲜少得到过的温柔。
“胡说什么,跟你没关系,是初禾不懂事,你别多想。”
“囡囡身体现在还严重吗?看过医生没有?”
听着这一句句安抚,一声声关切。
听着这一句句安抚,一声声关切。
夏初禾唇角扬起一抹嘲讽。
以前她还以为周廷琛是回避型人格。
恢复听力之后她已经确定,周廷琛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
独属于白月光的待遇。
这五年的婚姻,于他而或许只是一场不得不履行的责任,才会对她有种连多一句话都是赏赐的优越感。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个背影。
这出烂俗的戏码,她连当观众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现在她只想尽快跟建达做好切割。
正思索时,周廷琛打完电话,大步流星地走回夏初禾面前,手指比划着:“囡囡被吓发烧了,你今天要是道了歉,就不会这样,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囡囡。”
夏初禾静静地看着他:“你要去就自己去,我没空,奶奶还需要我照顾。”
语毕,夏初禾转身回了周老夫人的卧室。
周廷琛站在原地。
掌控感流失的感觉让他愈发不悦。
总有种什么东西抓不住了的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闷得发慌。
他想不通。
不过几天而已,夏初禾怎么就变了个人?
但周廷琛笃定夏初禾是在闹脾气,没有要追上去安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