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禾皱了皱眉。
这声音很小,在场没有人听见。
如果不是夏初禾恢复了听力,又离季轻霜最近,恐怕她也察觉不到。
下一秒,季囡囡手指一滑,药包不偏不倚地砸向茶几上的紫砂茶壶。
“哐当——”
一声脆响,茶壶应声而碎。
周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可是周老夫人最宝贝的茶具!
季囡囡小嘴一瘪,连忙躲到季轻霜身后:“妈妈,不是我,是刚刚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才没拿稳的!肯定是坏女人推的!”
语毕,季囡囡抬起肉乎乎的手指指向夏初禾。
夏初禾狠狠拧眉,又不能坦自己听见了两人说话。
只能木着脸站在原地。
而周母闻则是一把将季囡囡护在身后,怒视夏初禾,嘴里不饶人道:“这个毒妇,自己生不出来,就见不得别人家的孩子!囡囡才多大,她也下得去手?”
季轻霜没想到周母也会加入进来,顺势楚楚可怜地望着周廷琛:“阿琛,我相信初禾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只是看到我和囡囡在这里,心里不舒服。”
一时间,处在季囡囡身后的夏初禾成了众矢之的。
周廷琛眉头紧锁,朝夏初禾打手语命令:“初禾,囡囡说你推了她,给囡囡道歉!”
夏初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
她有口难辨。
她是被冤枉的,她不会道歉!
她站得笔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廷琛,语气平静:“我没有推她。”
她站得笔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廷琛,语气平静:“我没有推她。”
“你的意思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说谎冤枉你?”周廷琛走近夏初禾,手语打得只有两人才能看到,“这茶壶是奶奶最喜欢的,你先道歉,别让囡囡下不来台,事后我帮你物色一个新茶壶向奶奶赔罪。”
周廷琛冷眸盯着夏初禾。
弄坏了奶奶最喜爱的茶壶很严重。
但只要她愿意道歉,他可以为她兜一次底。
也算是给夏初禾一个台阶。
然而,夏初禾并不打算领情。
只觉得可笑。
周廷琛很少帮她,可一旦涉及季轻霜,就会变得异常大度。
“好了!”
周老夫人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哭哭啼啼的季囡囡身上。
“我还没老眼昏花,是非黑白分得清。初禾的秉性我了解,没必要听外人的话。季小姐,你女儿吓得不轻,带孩子先回去吧。”
下之意,是在对季轻霜下逐客令。
夏初禾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这是她恢复听力后,第一次听见奶奶的声音。
周老夫人不爱笑,平时也一脸严肃,当年给她善意的时候,也都是冷着脸。
她一度以为,老夫人只是因为她是周家的媳妇,才对她好。
没想到,奶奶话里话外,都这么护着她。
甚至为她这个让周家蒙羞的“聋子”撑腰。
季轻霜脸色一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赶了。
以前她也跟周廷琛回来过,也见过周老夫人。
可那时候的周老夫人对她客客气气,怎么现在
季轻霜正思索怎么借口留下,周母先急了:“妈,您”
“你闭嘴!”周老夫人厉声打断她,“我还没跟你算你刚刚语欺负初禾的账!”
奶奶护犊子的声音传入夏初禾耳朵里,她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还好她恢复听力了,不然她都不知道,奶奶私下里这么护着她。
另一边,季轻霜难堪地攥紧了手指。
周老夫人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周廷琛见奶奶这样不留情面,有些挂不住脸:“奶奶,轻霜是无辜的。是初禾的错,和轻霜没关系。”
夏初禾心底哼笑。
他仗着她听不见,就这么干脆地把错往她身上推。
只为了维护季轻霜。
好无私啊。
周老夫人冷哼一声:“无不无辜不重要,廷琛,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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