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怨,可当年车祸听说周庭琛也受了很重的伤,来不及抢救她,于是她只能感叹天不由人。
可现在她才知道,周庭琛根本没事。
他是先去找了季轻霜!这才导致了她的失聪!
她怎能不恨?
夏初禾浑身发抖,心口传来剜骨的痛意,指甲几乎要掐破手心。
包厢里嘈杂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听见另一个人提醒周庭琛:“琛哥,你也别太愧疚了,说不定嫂子就恢复了呢!”
周庭琛点了一支烟,烟雾掩住他的面容,隔着门缝,夏初禾只能看到他冷硬的轮廓。
“不可能了,作为补偿,我会养她一辈子。”
他嗓音很淡,薄唇抿出一丝冷漠的弧度:“毕竟离了我,她也活不下去,她懂事贤惠,也适合做一个妻子。”
鼻腔一股酸意涌上来,夏初禾捂着嘴,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心疼周廷琛工作辛苦,自己包揽了所有家务,一日三餐做好给他送过去,连保姆都不舍得请。
可是,她苦心经营的婚姻,换来的只是一句“适合做一个妻子”。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还是个聋子。
包厢内,季轻霜不知道看到什么有趣的,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贴在周廷琛身上。
周廷琛也不恼,冷峻的脸上都是温柔。
男女之间的暧昧有时候不必挑明,夏初禾不想再看下去,有些狼狈地落荒而逃。
回家之后,夏初禾狠狠哭了一场。
家里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冰箱上还有早上出门时的便利贴。
上面有一排娟秀的小字,是她出门前询问周廷琛晚上想吃什么。
看着周廷琛在便利贴上写的几个菜名,夏初禾讽刺一笑,撕下便利贴后扔进了垃圾桶。
当年,周家不愿自己的儿媳是个聋子,是周廷琛力排众议娶了她,周家因此格外讨厌她。
她以为是自己毁了他的前途,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一个好妻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没想到,周廷琛才是始作俑者。
夏初禾扯出一抹苦笑,拿出手机,给之前工作认识的一位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张律师,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到了深夜,周廷琛才带着一丝酒气回家。
他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似乎是在发语音。
“霜霜,我答应过你不会碰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啪!
夏初禾手中的水杯一晃,猛地落在地上,摔成一片一片,玻璃碎片溅到她小腿上,传来短暂的刺痛。
结婚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有主动过,可周廷琛总是以怕她耳朵不舒服为理由拒绝她。
却原来,他是为了季轻霜守身如玉。
杯子落地的脆响惊动了周廷琛,他这才注意到坐在客厅的夏初禾。
他下意识地拧眉,松了松领带,幽深的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她摔杯子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她能听到?
周廷琛眸色越来越深,他大步走到夏初禾身后,语气带了两分探究:
“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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