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定罪
周廷琛语气波澜不惊:“公司业务繁多,资金往来需要财务部门核实,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是吗?”警察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为什么我们查到,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你?”
周廷琛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旧嘴硬:“商业上的事情很复杂,我不认为这和工程事故有直接联系。”
“那季轻霜呢?”警察话锋一转:“她已经全部招了,说是你指使她的。”
周廷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季轻霜竟然会把他供出来。
看着周廷琛瞬间变化的脸色,警察继续施压:“周廷琛,坦白从宽。为了一个女人,毁掉你自己和整个周家,值得吗?”
周廷琛沉默了。
脑海里闪过夏初禾在说明会上那张清冷倔强的脸,猛地想起五年前的车祸,想起她躺在血泊里,想起自己因为要去见季轻霜而延误了救她的最佳时机。
他把季轻霜放在第一,可季轻霜却在这时候背刺他。
反观夏初禾,她任劳任怨五年,想要的不过是他的爱。
愧疚感涌上心头,周廷琛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只是审讯的一种方法呢?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季轻霜会轻易把他供出来。
思至此,周廷琛神色稍缓。
虽然女人容易在压力下崩溃,但把他供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警察见他神色变幻,继续加码:“季轻霜说,一切都是你为了报复前妻夏初禾,为了夺取她在陆氏的项目。她只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
周廷琛眯了眯眼睛。
他捕捉到了警察话里的漏洞。
在警察口中,季轻霜连他想夺取项目都知道。
可他从未与季轻霜说过这些。
果然是在诈他!
“警察同志,”周廷琛抬起眼,目光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我跟季轻霜只是普通朋友。至于我公司的账目,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
另一间审讯室里,季轻霜早已将楚楚可怜的面具戴牢。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琛哥哥怎么会做这种事警察先生,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无论警察如何盘问,两人都死咬着不松口,一个推给律师,一个一问三不知。
证据链在“主谋指使”这一环上断了。
汇款可以解释为投资或借贷,监控只能证明季轻霜违规进入机房,却无法直接证明她修改了最终导致坍塌的参数。
二十四小时后,因证据不足,警察无法直接将周廷琛和季轻霜定罪,只能让他们离开。
天悦酒店,牡丹厅。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
夏初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夏明远问了几个关于她在京城打拼的问题后,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古怪。
尤其是夏夫人,那眼神混杂着疼爱和怜惜。
这种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禾禾,来,尝尝这个燕窝羹,美容的。”
夏夫人又一次热情地为她布菜,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这一瞬,夏夫人的手肘“不慎”撞到了旁边盛着浓汤的汤碗。
“呀!”
一声惊呼,滚烫的汤汁大部分泼洒在了桌布上。
但仍有几滴溅上了夏初禾的后肩。
透过薄薄的真丝衬衫,传来一阵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