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呢?
周廷琛的语气挺淡:“我让助理往你卡里打了三百万,你先给囡囡买药吃,不够了再和我说。”
“阿琛,你总是给我转钱,我真的受之有愧”
似乎是发现了水龙头被关上,周廷琛又将水龙头重新调到最大。
淅淅沥沥的水声将二人的声音衬托得模糊,夏初禾心中冷意蔓延开来,忍不住轻嘲。
三百万,呵。
嫁给周廷琛五年,他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
那时候她需要配人工耳蜗,周廷琛却说,她的耳朵一定会自愈,不需要这些。
最便宜的人工耳蜗只要二十万,他也不愿意给。
却愿意给季轻霜三百万。
后来,他总说公司转型难,没有现金流,只给她买菜钱和治疗耳朵的钱。
甚至不是按月打给她,而是她一笔一笔的要。
夏初禾心疼他工作累,很少问他要钱,大部分时候只花自己的工资。
没想到,五年夫妻,把她当贼一样防。
洗手间的水声停下,察觉到周廷琛已经洗漱完,夏初禾闭上眼,躺下装睡。
啪嗒。
洗手间反锁的门打开,周廷琛将手覆上门把手,忽地皱了皱眉。
他神色有些冷凝,觉得卧室安静得不像话。
刚才水声小,他总觉得,初禾能听见自己说话。
他皱了皱眉,迈步走出。
他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看到睡着了的夏初禾,他紧皱的眉这才松开了些。
“初禾?”
周廷琛嗓音喑哑,轻轻叫了一声。
床上躺着的女人睡颜姣好,呼吸绵长,对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反应。
是他多疑了。
初禾怎么可能听到?
周廷琛轻轻摸了摸她的那张瓷白的小脸,盯着她殷红的唇,心头一丝愧疚闪过。
他似乎,从未给初禾转过这么多。
可霜霜和囡囡更需要他
不过初禾这么懂事,一定会理解他的。
他冷峻的神色在此刻有些温柔,刻意放软了语气:“初禾,晚安,明天见。”
说完,他离开了卧室,去睡客卧。
自从季轻霜回来后,他就没再睡过主卧。
直到听到周廷琛关上卧室门,脚步声消失,夏初禾这才睁开眼。
她抽了一张纸巾,面无表情地擦脸。
想起周廷琛临走前说那句话的语气,她只觉得好笑。
怪不得网上总说,男人大半夜突然对你好,是因为偷完腥之后愧疚。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擦完脸,夏初禾重新躺下,回忆着跟周廷琛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这一夜不安慰,她开始做起了噩梦。
车祸那天的记忆和梦境重叠,脑袋撕裂一般的剧痛。
梦里,车祸现场嘈杂,她被压到车下,血顺着额头流下来,视线一片血红。
她无助的伸着手,祈祷谁会救她。
猛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微颤,掌心的温度烫的她发疼,手上似乎还戴着一枚硬质戒指。她努力辨认来人,只是血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只能听到那人低沉散淡的声音:
“夏初禾,我在,别害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