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决裂
深夜的科研办公区死寂沉沉,整条走廊只剩应急灯惨白又微弱的光晕,冷冷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与试剂混合的冷味,寂静得能清晰听见秒针跳动的细碎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向暖抬眸望着孟峥,眼神笃定,没有半分退让。
孟峥跟在沈知禾身边多年,对她的人品自是信得过的,可今夜温向暖的逼问太过直白,那句“从未提交手术申请”的猜测,像一根刺,扎破了他一直以来的笃定。
沉默良久,他掌心力道缓缓松开,侧身让出半步,嗓音低沉:“仅限当场查阅,不许带走、不许记录。”
温向暖垂眸,指尖再次伸向桌面那叠厚重的治疗卷宗。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页的瞬间,办公区门外传来两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轻一重,格外清晰。
温向暖动作一顿,抬眸望去。
走廊冷白的灯光尽头,沈知禾与李教授并肩而立,刚刚结束中心区的临时研讨归来。
沈知禾一身干净的白大褂,眉眼温和依旧,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早在温向暖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便通过后台监控看见了,只是刻意没有第一现身,任由她与孟峥对峙。
而身侧的李教授,面色凝重,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纠结,全程沉默不语。
“向暖?”
沈知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与无奈,缓步走入办公室,“深夜擅闯科研区,还私自触碰机密卷宗,你知不知道这是严重违规?”
温向暖抬眼直视她,不躲不避:“我只要我母亲的手术申请记录。”
沈知禾轻轻敛眸,抬手不动声色将桌面文件往内侧收拢,语气温柔却字字设防:“伯母的治疗资料属于科研机密,也是病人隐私,不能随意翻看。”
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完美封住所有突破口。
但温向暖并不买账:“我是我母亲的监护人,查看她的病例怎么能算侵犯病人隐私?”
沈知禾没有直接反驳温向暖,而是缓了语气道:“我知道你忧心伯母的身体,可科研流程严谨,不是心急就能破例。我一直都在尽力跟进她的治疗,你不该这般猜忌。”
孟峥听完也觉得自家博士做的已经够好了,认为是温向暖咄咄逼人,于是他立刻收敛松动的态度,重新站直身子,彻底退回护卫的立场。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滞到极致。
李教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执拗的温向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心底的愧疚与挣扎。
良知终究压过了规矩束缚。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满室沉寂,声音沙哑又沉重,道出了所有被掩藏的实情:“罢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
沈知禾没想到李教授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忙扭头对李教授道:“导师,您忘了刚才开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