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适配者
日子依旧按着既定的轨迹枯燥往复。
温向暖每天准时打卡上工,恪守本分,做好自己分内的所有杂活,不多看、不多问、不多。
可刘鑫对她的抵触与敌意,从来没有半分消减。
多数时候,刘鑫不会近身找她麻烦,只是隔着实验室的防窥观察玻璃,死死盯着她忙碌的身影,时不时扯着嘴角龇牙,眼神里的敌意与忌惮直白又浓烈。
可奇怪的是,哪怕刘鑫处处针对,一众科研人员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辞退她的意思。
这非但没有让温向暖安心,反而让她心底的疑虑一日胜过一日。
她这份收入来得太过轻易、太过平稳,平稳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每每看着到账的信用点,都有种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的感觉,这种感觉看似安稳获利,实则早已被人悄悄算计,只是暂时看不清底牌。
唯一能抚平她心底焦躁与不安的,只有母亲的病情。
每次温向暖申请探视母亲,沈知禾都会主动将最新的实验数据与检测报告拿给她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细胞活性曲线图、融合状态记录,全都在证明着母亲的体细胞与噬殖菌适配度极高,融合过程稳定,排异反应微乎其微,细胞活性一直在稳步提升,完全符合后续治疗、接种修复的所有标准。
这份结果,让温向暖心头积压的重压便会卸下大半,连胃口都比往日好了不少。
整整一周的等待,漫长又煎熬,却也带着实打实的希望。
眼看着七天观察期圆满结束,母亲终于熬到了可以正式接受噬殖菌接种治疗的日子,温向暖提前攒好了大半信用点,揣着满心的期许,等着医护人员通知治疗开始。
可等来的,不是治疗通知,而是一句冰冷的「手术做不了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温向暖心底所有的滚烫希望。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沈知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克制:“是信用点不够吗?还差多少?我可以多接几份兼职去凑。”
沈知禾看着温向暖眼底强撑的倔强与藏不住的期盼,千万语堵在胸口,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解释。
她没办法告诉温向暖,阻碍不是信用点,而是他们根本无力抗衡的上层规则。
一旁的李教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压了多日的憋屈彻底爆发,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凭什么不经我们课题组同意,就擅自将我们这一轮精心培育、适配筛选完成的成熟噬殖菌,直接调拨给了中心区的人!”
沈知禾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急切提醒:“老师,小声点。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李教授猛地抬头,看向头顶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探头,眼底怒火翻涌,终究是忍不住重重一拳锤在实验台桌面上:“早知道要受这种窝囊气,当初就不该来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