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逢仇

车子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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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方向开，路面上的车辙印就越密。

起初只是零星几道压过碎石的痕迹，方向和大路一致。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路面上开始出现真正的车辆，一辆深灰色轿车歪在路肩外侧，前轮陷进排水沟里，后轮悬空，车门大开，里面已经空了。

又开了一段，一辆老式皮卡横在路中间，车头撞上了电线杆，发动机盖翘起来。

温向暖没有减速，直接从那辆皮卡的侧面擦着边穿了过去。

林屿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目光扫过路边越来越多的废弃车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警惕的语气：“怎么会有那么多车祸？”

秦岁月坐在副驾，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还能为什么，月球的永驻权就那么几个，在这些人眼里其他人都是竞争对手。”

两人正说着，前面大约两百米处，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正在缓慢前行，底盘比普通车高出一截，轮胎纹路很深，看上去是改装过的越野底盘。

车身漆面锃亮，像是刚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没多久。

加长轿车后面跟着一辆敞篷超跑，亮黄色车漆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扎眼，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副驾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他后面跟着一辆深蓝色的老式厢式货车，车身漆面已经斑驳了，后车厢用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那辆深蓝色厢式货车在经过房车的时候，突然开始加速了。

它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一头喘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野兽，车身猛地往前一蹿。

皮夹克男人还在悠闲地开着车，完全没注意到那辆深蓝色厢式货车正在加速。

等他意识到后面有东西贴上来的时候，货车的保险杠已经顶上了超跑的车尾，黄色超跑被推着往前滑了半米，车尾的碳纤维外壳裂了一道缝，碎片掉在路面上弹了两下。

皮夹克男人猛地回头，脸色变了，抬脚去踩油门。

但整辆厢式货车的前轮已经压上来了，皮夹克男还没反应过来，货车车头直接碾过超跑的驾驶舱，车身重量全部压在那层薄薄的碳纤维外壳上，碳纤维板被压到极限之后塌了，整辆敞篷跑车被硬生生压扁，车身从中间凹陷下去，底盘贴着地面刮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迸溅。

货车车轮在压扁的车身上颠了一下，然后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慢慢减速停住了。

那辆敞篷超跑已经只剩一团扭曲的金属轮廓，卡在路面凹陷里，漆面被刮花了大半。

皮夹克男人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压在车身底部，看不见了。

副驾那只行李袋被挤压变形，拉链弹开，几块金砖掉在碎裂的碳纤维面板旁边。

厢式货车的后厢门打开了，跳下来三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动作迅速地弯腰捡起散落的金块，最后翻身上了后厢。

上车的时候，几人里其中一个侧头看了一眼温向暖她们的方向。

距离大约一百米，隔着深色的车窗和前挡光板，温向暖清楚对方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但温向暖注意到，那人停了两秒，目光在房车的外壳上扫了一圈，才收回视线。

温向暖立刻把所有车窗都升到了顶，前挡光板也拉了下来，只留了一条窄缝用来观察路面。

怕被货车上的人看出她怯场，她不敢改变车速，保持和之前一样的状态。

后视镜里，那辆厢式货车保持在和她差不多的速度上，隔着大约七八十米，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