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后的孩童

隔离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敲了门。

是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块电子板，核对了一下温向暖的身份信息，然后递过来一张卡片：“您被分在第900层，5号单元。”

温向暖问道：“和我一起的另外两个人呢？”

年轻女孩：“他们会由其他工作人员去告知分配单元，应该和你分在一层，之后会见到的。”

温向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个单元，可以住下我和我母亲吗？”

年轻女孩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温母，递给温向暖一个牌子：“这一层还有一间空房，位置在走廊尽头靠右侧，可以放两张床。下去之后按卡上的编号找。”

温向暖谢了年轻女孩之后接过卡片。

年轻女孩本来已经准备离开，想了想又折返回来：“你和我一起，我有坐电梯的权限”

通过女孩的介绍，温向暖才知道这一千米的住宅最边上是有个电梯的，但是因为住宅区的人数太多了，就设置了使用权限，只有中心区域、科研区和工作人员才可以使用。

温向暖把母亲从床上抱起来放回轮椅里，和年轻女孩一起走廊尽头是一部金属门电梯，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张感应面板。

年轻女孩把她自己的工作卡片贴上去，门开了。

电梯开始向下运行了一会就停住了，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窄走廊。

走廊一侧是冰冷的金属墙面，另一侧是有些生锈的铁栅栏，走廊上则是挤满了洗衣服、纳凉、吃饭的幸存者。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温向暖母女看了过来，其中一个看到电梯里的年轻女孩，忍不住开口：“小艾专员又在做好事了。”

另一个道：“可不嘛，上回我去找工作人员说这个月我的补给不对，他们理都不理，后来还是小艾跑了两天，才把漏发的补给我，小艾人是真的好。”

原来那个女孩叫小艾。

温向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女孩的名字，推着轮椅找到那张卡片对应的单元。

推开之后是一间大约六七平米的房间。

进门位置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卫生间，穿过铺着深灰色的地垫的过道，就是整个屋子的全貌，屋里有一扇大约四十厘米宽的窗户，窗户外侧有金属护栏，能看见外面灰色的岩壁。

靠窗的方向一左一右挨着墙摆着两张床，中间位置是可以放东西的桌柜，靠着卫生间那面墙上有个衣柜，这便是房间的所有。

温向暖把母亲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靠右的那张床上，拉好毯子：“等安顿好，我带您去找李教授，他能治好你的腿。”

温母表示自己听到了：“我这病不在一时，你累了这么许久，先休息。”

温向暖坐在床沿，翻开小艾给她的《地下城居民守则（第三版）》，寻找小艾说的新居民完成首次登记后领取基础信用额度的地方，她看着文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拉开门。

林屿站在门口，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李教授刚才派人来找你了，你不在5号，然后他们就找到了6号的我，我挨家挨户找了你好半天，有个断碗吃饭的大妈，告诉我你在这！”

当时李教授在车上是说过要给母亲治疗，但温向暖以为李教授只是因为坐了他们的车，说的客套话，没成想李教授这么快就派人来了：“李教授派来的人呢？”

林屿：“在5号门口，你快带伯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