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左侧墙面有一排储液罐，贴墙的罐体比其他的小一圈，阀门口朝外，标签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迹：“无水乙醇，规格xx，批次xx”字样。

温向暖走近那排储液罐，拧开其中一个底部的取样阀，几滴透明液体滴落在地面上，挥发的气味窜出来，不算浓，但很清晰。

秦岁月站在几步之外问：“能用？”

温向暖从墙边拖了一辆铁制推车过来，又从杂物堆里翻出两个空塑料桶，拧开盖子，蹲在储液罐侧面接液：“能。”

林屿推着另一辆推车跑了两次，装满了，又拆了车间办公室的垃圾桶和废弃水箱，把这些容器都搬到运输通道附近，装满乙醇后码好。

秦岁月接温向暖手里的桶时问道：“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还得找些汽油和乙醇混一起，不然容易爆。”

温向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光是乙醇，管道受不住。”

秦岁月看了一眼周围全是罐体和管道的环境：“在这里找汽油，制药厂怎么会有汽油？”

“动力车间应该有备用发电机。”

温向暖已经朝着厂房侧门的方向走过去了，“这种东西烧的就是油，就算主管道停了，地库油箱里应该还存着没抽完的底油。”

秦岁月和林屿虽然不理解，但选择跟着走。

温向暖经过一排货架时停了一下，上面残留着一些散落的消炎药、止痛药、几板还没来得及装盒的抗生素，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但包装上印着“无菌”“外用”字样的药剂。

她把能用的都扫进背包里，拉好拉链，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连接厂房和附属建筑的通道，地面开始出现一些深浅不一的油渍痕迹。

不是新鲜的，像是什么时候有人在这里搬运过油桶时撒了一些，干透了之后留下的暗色印记。

顺着那层油渍穿过通道，推开门后是一个半地下的空间。

发电机组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中显现出来，巨大的金属外壳两侧各有一个进油口，其中一个口子旁边，靠墙放着几只铁质油桶，盖子严丝合缝地盖着，上面没有落灰，像是最近刚被人挪动过。

秦岁月下意识就想往前去，但温向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秦岁月侧过头看她，温向暖的视线落在油桶侧面地面的灰土上，那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痕，不是灰尘自然堆积的纹路，是最近有什么东西被拉过来又拉回去的痕迹：“这里有人。”

秦岁月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目光顺着温向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道拖痕上，看了两秒，然后退回到温向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

只是将握着弓的那只手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持角度，并将护目镜开启了红外线模式：“三点钟方向有四个人，不确定是否有武器”

温向暖轻声问道：“纳米箭矢可以过去吗？”

秦岁月看了眼热源位置，摇了摇头：“他们在铁门后面。”

林屿有点懵，压低声音凑上来：“咱们就这么走了？”

温向暖看了那几桶油一眼。

如果现在走了，下次再来，这几桶油不一定还在。

随后，她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废弃砖头，掂了一下分量，然后朝那几只铁皮油桶的侧面位置扔了过去。

砖头落地的瞬间，那扇铁门后面发出一声枪响，是那种低口径的旧式枪械。

枪响过后，那扇门开了，一个人探着脑袋朝着油桶的方向看过来，似乎是在确认油桶边上是否有人，就在他探出脑袋的瞬间，秦月岁握着弓的手猛然绷紧，拉弦的那根手指没有犹豫，朝着那道门缝射了过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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