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那辆厢式货车保持在和她差不多的速度上,隔着大约七八十米,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秦岁月侧着头,从贴膜的副驾车窗往外看:“它在跟踪我们。”
林屿侧头往后看,目光穿过贴膜的后窗玻璃:“它不会像对付跑车那样对付我们吧?”
温向暖把车速从四十码提到五十码,然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厢式货车也跟着提速了:“在他们搞清楚我们车里情况前,不会。”
秦岁月的手指搭在弓臂上:“要停下来吗?”
温向暖摇了摇头:“不急,我们也只看到了车上下来的三个人。”
秦岁月的手指搭在弓臂上,目光从后视镜里收回来,落在前方路面上:“可万一它直接撞过来呢?”
温向暖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踩下油门,房车的车身在加速中微微倾侧,轮胎碾过路面上一道裂缝,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身后的货车见状也开始提速。
林屿很担心:“别
房车的速度本来就提不起来,即便加速也不一定跑得过货车”
温向暖没有回答林屿,只是在货车即将追上来的时候,猛打方向盘,从主路左侧一条不起眼的匝道口冲了下去。
那是一条通往国道的下坡岔路,路面比主路窄了将近一半,两侧是灰白色的水泥护栏,护栏外面是干枯的灌木丛。
房车冲下去的时候车身颠了一下,底盘刮过路面的碎石,发出一阵连续的摩擦声。
后视镜里,那辆厢式货车看到房车下匝道,猛地刹车右转。
货车车身太重,转得太快,厢式货车的前轮碾上匝道边缘的护栏,车头擦着护栏横了过去。
货车司机被迫停车修整。
温向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货车卡在匝道口的位置,没有再减速,继续沿着国道往前开。
国道比高速窄,路面也不太平整,每隔一段就有裂缝或修补过的痕迹。
林屿侧着头,从车窗往外看,再三确认那辆货车没有跟上来之后,才松了口气:“还有多远到
d
市?”
温向暖看着前方的路牌:“大概一百公里。”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温向暖松开油门,让车速自然降下来,滑行着往前靠近。
拐过一个缓弯之后,就看到马路上两辆车横在路中间,堵住了整条车道。
一辆是银灰色的豪华轿车,另一辆是白色越野车,车头对着车头,保险杠撞在一起,两辆车的引擎盖都翘起来了,路面上散落着碎塑料和玻璃渣。
白色越野车侧面的一扇车门猛地从里面推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座跳下来,抬腿踹了一下对方车门:“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温向暖的目光落在那张正在愤怒地踹车门的中年男人脸上,然后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人比记忆中胖了一些,鬓角多了灰白色,但他的轮廓、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态,和五年前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没有太大变化。
那一刻愤怒填满了她的胸口,她下意识踩满油门:“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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