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妥当后,温向暖再次折返加油站,接上水管将房车清水箱全部灌满,又取来干净织物,细心帮母亲更换整理。
一切就绪,她回到驾驶位,看向身旁两人郑重安排:“接下来路途由我们三人轮换开车,争取尽快抵达兑换点。路上用餐就依靠刚刚搜集的自热食品与泡面,尽量不要中途长时间停留。”
林屿不是很想去兑换点,问道:“需要这么赶吗?”
秦岁月顺着车窗望向远处朦胧的蘑菇云残余轮廓,低声附和:“我们不仅需要赶路,还需要关闭车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门下车,辐射尘埃一旦持续吸入,不需要畸变与虫潮,我们一样撑不到兑换点。”
温向暖检查一遍车门锁闭情况,确认清水箱、后备油桶全部固定稳妥,才发动房车引擎。
低沉的柴油轰鸣声在空旷的加油站响起,在死寂废墟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踩下油门,静静等待片刻,留意四周动静,确认没有畸变与食脑虫被声响吸引过来,才缓缓操控房车驶出加油站大棚。
破败的公路向前无限延伸,路面布满裂痕与坍塌碎石,不少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堵在道路两侧。
偶尔能看见几只落单畸变沿着路边缓慢游荡。
整片城区大半道路断裂塌陷、护栏倾颓、深坑密布。
路况恶劣到极致,明明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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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线下兑换点仅有数百公里路程,三人全程轮换驾驶,开了整整一天,才堪堪驶出不到两百公里。
轮到秦岁月开车时,林屿坐在副驾专注瞭望前路,及时提醒障碍物与游荡畸变。
温向暖则趁着空档,细心照料后座的母亲,替她擦拭脸面、更换护垫,又拿出温热的辅食慢慢喂她进食。
温母靠在软垫上,望着女儿始终紧绷沉默的侧脸,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向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温向暖动作微顿,心底一涩。
她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一旦知晓外界末日炼狱、虫潮畸变遍地,定然会觉得自己是拖累,她压下眼底酸涩:“我的这份工作丢了,新工作在几百公里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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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我没敢和你说,怕你担心”
温母闻,放下了心底疑虑:“有啥不敢说的,丢了再找就是了。”
安抚好母亲,温向暖才挪到房车对卡座,拆开一盒自热米饭等待加热。
连日高度紧绷、亡命奔波,身心早已透支。
等待热气升腾的间隙,她眼皮沉重得几乎黏在一起,险些直接睡着。
就在这时车子发出“咚
”的一声沉闷,像是硬质橡胶瞬间被碎石割裂、碾爆的钝炸声,厚重又刺耳。
下一刻,车身猛地一歪,整台车右侧车身骤然下沉。
秦岁月用尽全力才抓住方向盘:“糟糕,爆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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