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石讷讷说不出来话,当时他不是不知道皇上的狠辣和冷血,但他想着等他掌握了兵权,便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他,谁知道他早就成了一颗弃子。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会为了利益背叛大将军,不会帮皇上了。
蓝萄无视他那后悔的模样,径直离开了。
晚上。
蓝萄躺在被子里,反而有点儿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睡的树洞,前几天是没有屋顶的房子,所以现在睡在这样的房间里,她反倒不太习惯。
“真是当野人当久了,都享受不了福了。”
她摇了摇头,干脆坐了起来趴在窗子上望着夜晚的海面和天空。
夜幕笼住孤岛,皓月悬于净空,繁星密布。幽黑海面漾开粼粼月光,浪涛轻拍礁石,水天相融,四下一片寂然。
蓝萄唔了一声,穿过来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之前不是忙着这样的事,就是忙着那样的事,基本上没有空闲的时候。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听到了萧蕴凉如夜水的声音。
“睡不着?”
蓝萄扭头看去,见他站在她左斜对面,嗯了一声,“你也睡不着?”
萧蕴就地而坐,曲着一条腿,“不太习惯这么好的地方,可能是这么久都是睡在露天。”
就在蓝萄要开口时,又听到了他的话。
“人真是个奇怪的存在,日子过好了,不能再过苦日子,苦日子过久了,又不能过好日子。”
蓝萄回头看着自己的房间。
除了没有那些家具外,房间干净整洁又宽敞,还有铺在地上的柔软被子,这个天睡着挺热,可很舒服,不再是草堆或者硬邦邦的地面。
“我也这样认为。”
两人这样说话还是第一次,都觉得有点儿不适应,又觉得有点儿奇怪。
萧蕴仰头望着天空,语气里多了几分幽远,“在被抄家流放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空闲的一天,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蓝萄毫无形象地趴在窗台上,“要说说吗?”
萧蕴是听懂的,慢慢的说着,“我是早就得知皇上忌惮我,想要解决我的,可是我低估了皇上,高估了自己。”
蓝萄静静地听着,这是很多人在有了足够的本事后都会犯的一个通病,他们会认为自己有本事,便是有人威胁忌惮他们也没用。
但实际上,地位再高的人,只要被足够的耐心和算计针对,也是一样会被算计的。
历史上那些被算计而死的皇帝和当权者还少吗?
萧蕴也不知为何要跟她说这些,或许是少了一个真正的倾诉者,这些事无法跟妙妙说,因此他一直憋在心里。
“直到回到京都,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又被皇上等人算计,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能耐,轻易便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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