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到了奇克图大叔的撮罗子,先找他借点儿狼油什么的,拿回来给二丫涂抹一下手脚,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冻疮要是流了脓,等开春该留疤了。
杨凌心里盘算着,他收拾了碗筷,在灶台旁边的窗台上,寻摸了半天。
家里是一点儿粮食都没有了!
刚打回来的猎物,皮子卖掉之后,肉被炖着吃完,明早醒来都没有粮食下锅。
杨凌摸着口袋里刚到手的一块钱,准备拿出一半来,到生产队长正山哥家里买些粮食应应急。
他把炕头的地炉子烧的滚烫,然后安顿妹妹躺下休息,自己则出门直奔队长家而去。
柳根屯不过六七百口人,一共三个小组,刘正山正式杨凌所在生产队的队长。
如今这个年景,各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寻常人家没有啥粮食,如常的口粮,靠的全是‘瓜菜代’。
早上最多熬点儿高粱面,混着冬天存的萝卜白菜,煮碗菜粥配点儿腌咸菜吃。
中午则多是地瓜面混着苞米,蒸点儿窝头就是一顿难得的美味。
家里有点儿白面粮食,或者从生产队出工,从林场或者公社挣个几毛钱,还得留着买盐买煤油,日子过的一个比一个难。
杨凌之前在生产队的时候,队长刘正山是唯一把他当人看的人。
凭着这点儿交情,杨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不过眼下并不是他求着队长,自己拿钱买点儿杂面,总归来说不算占谁的便宜。
到了队长家门口,见窗户头的油灯还亮着,杨凌稍微提高声量喊了一声:“正山哥!在家呢吗?”
屋子里,窗户上的剪影一阵闪动,几秒钟功夫,披着破烂军大衣的刘正山,就掀开门帘子从屋子钻了出来。
等杨凌走到跟前,刘正山才看清来人的脸。
他疑惑的表情顿时清明:“是杨凌呀,咋了?这黑灯瞎火找我有啥事?”
“正山哥”杨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别搁外边站着了,进屋说吧!”不等杨凌开口,刘正山就招呼杨凌进屋。
屋子里烧着火炕十分温暖,杨凌被招呼坐下。
“正山哥,我有点儿事想请你帮个忙我这刚跟孙喜凤他们分家,生产队的农籍又没有转过来,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能不能找你买点儿粮食”杨凌开口缓缓说道,边说边把准备好的五毛钱,从口袋里掏出来。
隐约听到杨凌说到粮食,刘正山的媳妇,在油灯前面纳鞋底的宋巧珍忽然抬起了头。
“啥?!借粮食?”宋巧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从炕边站了起来。
“不是借巧珍嫂子,你误会了”杨凌见状连忙解释。
“是买!我带了钱来的”杨凌拿起手中的五毛钱,递到宋巧珍面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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