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赵德山是什么态度,但听了孙喜凤的话,奇克图很难控制住脾气。
“谁给你找不痛快了?你别听孙喜凤胡说八道,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懂什么,你说杨凌是跟着你上山的不就完了,你当老子想管你的事儿呢?!”赵德山在柳根屯当了十几年的村支书,怎么可能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听赵德山这么说,奇克图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杨凌这时候品出味来,知道村支书赵德山,还有治保主任刘守田等人,并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忙站出来说话道:“德山叔,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好,昨天跟奇克图大叔进山,没有跟生产队说一声我这不是农籍还没转回咱村嘛,家里眼看就要饿死人了,不想办法不行呀”
“行了。”赵德山闻摆了摆手,“生产队才不管你跟奇克图的事儿,你们想咋滴就咋滴吧。”
赵德山说完,锐利的眼神立刻就剜向了旁边,已经懵逼的孙喜凤。
“搬弄是非的东西,举报自己家的人,也不怕村里人笑话,你们家今年的工分扣二十!以后再敢没证据乱攀咬,我看你们家有多少工分够扣的!”赵德山怒声说道。
如今这个年代,生产队大队长的权力,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村里的社员最怕的就是开大会批评,写检讨和口工分!
前面两项倒是没什么,最严重的就是被扣工分!这个时代没什么机会出去打工,一家人唯一的口粮,就是生产队每年两次粮食分红。
每家人能分多少,除了基础的口粮之外,最大的依据就是工分,扣了工分就意味着少分粮食,这在如今这个年代,那简直是要命的大事。
“书记哎呀你不能这样呀!”孙喜凤听到村长的话,顿时扯开嗓子哭闹起来,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举报杨凌没成功不说,还被大队干部给记恨上了,这上哪说理去?
“杨凌杨凌他明明就是”孙喜凤脑子已经转不过圈了。
她弄不明白,平日里根本就不跟村里人来往的奇克图,怎么忽然就跟杨凌扯上关系了,而且为了杨凌竟然这样站出来说话。
“你踏马没完了?还说?是觉得二十分扣少了吗?”赵德山比孙喜凤更气。
今天这事儿,本来他跟治保主任,以及小组的生产队长刘正山碰过头,根本就不准备再追究,要不是孙喜凤咬着不放,赵德山哪会平白无故,惹得奇克图这老倔驴一顿臭骂。
关键这事儿自己还没法还嘴,这可把年轻时候,就跟奇克图你争我斗的赵德山,胡子都快被气冒烟了。
听到村支书说还要扣工分,孙喜凤心里就算有气,也被吓得不敢吱声了。
“没事儿都散了吧,猫冬闲出毛病来了?瞎看什么热闹?没事儿都去村大队编筐去!”赵德山骂完就准备走,他转身看到院子里外围着的人,顿时大声呵斥了一句。
看热闹的村民,哪里见过赵德山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过眼下村长发火,众人也不敢出头说风凉话,哗啦的一下子散开,几分钟功夫就走了个干净。
“德山叔”眼见赵德山要走,杨凌忽然开口叫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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