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兜兜转转,陆间朔还是没有变。
陶映秋一甩衣袖,挣开了他的手。
只留他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
已经正式进入秋季,行道树的树叶开始变黄。
风起一阵便相互摩挲着,半青半黄,在不甚明亮的路灯下显出干枯破碎的颓势。
陶映秋将消息发给了自己相熟的一位课题组师姐。
这位师兄是陶向华的开山大弟子,当年毕业之后,选择留在研究所担任特聘研究员。
虽然现在与陶向华已经不在一个课题组,但情分犹在。
陶映秋小的时候随陶向华去单位时,最喜欢这位大师姐。
平时偶尔也会联系一下,不算太生疏。
陶映秋发了一条消息。
诸师姐,最近在忙什么呢?
其实按理来说,他应该尊称一句诸老师,而非师姐。
但由于这个称呼叫了几年,最后怎么改都觉得拗口。
诸韶也就随着她去了。
由于是晚上发的,陶映秋没期待有什么回应。
没想到诸韶很快就回复了。
最近都在忙,刚下班。
怎么了?
怎么了?
诸韶是典型的英姿飒爽型美女,小时候看她做实验,把头发一挽,随意松散地夹住,佩戴一副无框银丝眼镜。
专注投入的时候,身边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跟别人苦兮兮做实验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有时候跟陶映秋说话,陶映秋都只顾着盯着她那张脸走神。
收到诸韶的回复,陶映秋纠结好一会,都觉得没有办法把事情简洁明了地说清楚。
诸师姐,明天可不可以见一面?
饶是诸韶那边有工作压身。
她也明白陶映秋的性格,若不是出事了,是万万不会打扰他工作,提出要请他吃这一顿饭的。
诸韶那边没多犹豫。
行,给你留一个中午。
陶映秋看着这句看似冷冰冰,没什么情感的话,心里却暖暖的。
诸师姐还是这样,面冷心善。
第二天,陶映秋早早地坐在了诸韶研究所楼下的餐厅里面等她。
诸韶一身长款黑色风衣,走到她面前,笑着坐下。
“映秋,好久不见。”
陶映秋看见她,只觉得亲切非常,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许多。
她调侃:“诸师姐,你还是这么帅。”
诸韶挑眉轻笑,“你能找上我,应该不是小事。”
“说说看。”
陶映秋便将蒋茗荷手中握有资料的事情告诉了诸韶,同时隐去了自己跟陆间朔的情感关系。
只说陶向华走之前并没有明确课题的去向。
诸韶脑子转得很快,沉吟片刻,道:“这件事的指向其实很明确。”
“陶老师这次走的时候,带上了课题组里一大半的人。”
陶向华的课题组不是很大,一年只招
2~3
个学生。
既然一大半都跟着他在深山老林里没有信号。
就只剩下个位数的人了。
“再结合知情情况,范围就会缩小很多。”
“一个叫王国亮,进组两年的博士生,性格很内向,不爱说话。”
“另一个叫李沉春,也是博士生,今年成果出了点问题延毕了,最近好像在疯狂做实验”
“不过我对她的印象是——”
诸韶欲又止:“算了不说了。”
这样半遮半掩的状态,让陶映秋反而更加好奇。
“是什么印象?”
诸韶犹豫片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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