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沉默一会儿,自认对陆间朔问心无愧,却实在无法容忍有人再借着身份踩到自己头上。
“我跟陆间朔可能确实不大合适——”
蒋阿姨生怕再听见什么不好的话,破天荒提高音量打断了陶映秋的话,“小朔已经急地立刻买机票回来了。”
立刻回来了?
陶映秋听到这有些意外。
“他看你一整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担心坏了。”
按照以往,只要陆间朔敢向着陶映秋做一件事,陆溪玉立刻就会闹脾气。
这次旅行又是陆间朔难得的休息时间凑出来的,陆溪玉竟然舍得立刻回来?
“阿姨一猜你就没看到消息,他们晚上6点的飞机,这会儿应该都快落地了。”
蒋阿姨让司机把陶映秋送回了家。
只不过是陆间朔和陶映秋一起住的那个小区。
她并不知道陶映秋已经搬出来住了。
陶映秋习惯了这条路,因此看沿途风景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一落地,她脚下有了实感,才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小区。
看了一阵周围的绿草和路灯,一起挽手出行的日子就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重现。
陶映秋打开了手机,点开那个几日不看的联系人。
秋秋,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会伤害你,我们见一面细聊好不好?
我已经训过溪玉了,你先别生气好不好?
陶映秋翻看聊天记录,左看右看没有看见他说要买回程机票。
遂给他发了一句。
遂给他发了一句。
几点落地?
她确实有事要当面说清楚,而且两人之前住的地方有不少东西需要搬出来。
陆间朔的聊天框半天没有动静,似乎确实是在飞机上,没有信号。
陶映秋看着聊天框不由得出神。
他们初见,就是在旅行途中。
陶映秋的手机被游客不小心碰掉,落入了景区溪水里。
那个游客抽着烟瞥了陶映秋一眼,发现她是个面善单纯的女学生,就当没看见似的走了。
是陆间朔在一旁皱眉,实在看不下去,拨打景区电话求助官方人员,才让陶映秋的手机被打捞了出来。
他轻轻笑着将手机擦干递给陶映秋,俊朗的脸在阳光下灿烂无比。
“还好吗?”
陶映秋在那一瞬间滞住,看着他的侧脸出了神。
有一点像,那个人。
陆间朔何许人也,从小跟着父亲在社交宴会露面,最擅长捕捉气氛。
清冷绝俗的女孩久久不接过手机,对着他的脸发呆,让场面变得有些暧昧。
这一点暧昧信号被陆间朔精准捕捉到。
周围有路人看得嘴角上扬。
陶映秋接过手机,短促道:“谢谢你。”
她很快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太阳毒辣,晒得她出了一层细汗,乍一看,脸也有些红红的。
就像害羞一样。
陆间朔望着眼前面庞惊艳的女孩,心跳也有些快,几乎没有犹豫就开了口:
“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后来又偶然发现,他们都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陆间朔温柔又有分寸,攻势进退有度,两人就渐渐越走越近。
陶映秋一直没有告诉过陆间朔,为什么初见陆间朔的时候,会看呆。
陆间朔的脸固然清俊挺拔,气质劲挺如松,但并没有到一眼惊艳的地步。
不过不说也罢,都结束了。
陆间朔的聊天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他们竟然没在飞机上。
溪玉的脚崴了,她闹着要改签。
秋秋,我没办法抛下她先回来。
你再等我一天!
预料之内。
陶映秋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陆间朔担忧焦急的表情。
反正退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急。
陶映秋勾唇一笑,打车驶离了这座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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