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恩情,他不仅派人专程驱车去救他的父母,还在刚才为救她撞毁一辆昂贵黑色轿车,又将她接到沈家老宅来。
免受其他意外困扰。
“这倒不用,”沈徽随手挂断了口袋里的电话,“我只是担心我的咨询师出事。”
“如果你感觉欠我人情的话——”
陶映秋屏气凝神等待他的下文。
不论是什么。
她一定会努力做到。
沈徽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那就好好给我做咨询吧。”
?
这举重若轻的态度不对劲。
沈徽刚才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个。
陶映秋眼看着他舌尖一转,改变了话锋。
但既然他不方便明说,不如以后慢慢来。
“这是我该做的,督导老师也建议我继续进行咨询。”
陶映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应该是陈雯雯发送的文件传输完毕。
恰好此时,沈徽的手机又打来一通电话。
陶映秋怕耽误了他的工作,见状提道:“不接电话吗?”
沈徽坐在她身旁,这是二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在以往的咨询中,两人之间总会隔着一方圆圆的茶几。
在以往的咨询中,两人之间总会隔着一方圆圆的茶几。
沈徽甚至可以闻见,那股若隐若现,属于铃兰的馥郁清香。
静默一会,他开口道:“等会医生会来,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沈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走后约莫
5
分钟,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一名年轻男子身穿
polo
衫和西装裤,外搭一件白大褂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下午好,陶小姐。”
“您可以叫我小林。”
陶映秋收起手机,大致看完了陈文文发来的文件内容。
也礼貌回道:“林医生,麻烦您了。”
林医生在她面前半蹲下,娴熟地开始检查。
想不到林医生是中西医结合的医生,医疗包里面尽是西医的装备,手上却正在给陶映秋把脉。
“哎呀,这个惊吓可真是不小啊。”
林医生开口感叹,“今晚入睡恐怕有些困难。”
“您想打针还是吃药呢?”
能不打针当然是吃药,陶映秋明白
ptsd的表现不会这么快就消失。
她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等身体反应过来之后,其他症状会随之而来。
“吃药吧,”陶映秋说道:“受到重大惊吓后不适合立刻注射镇静药物。”
不过家庭医生不一定是精神科的,术业专攻不在于此也算正常。
林医生一挑眉毛,没想到陶映秋还挺专业:“您是精神科同行?”
其实他也没打算真的注射镇静药物,包里装着的注射液只是生理盐水。这招通常会被他拿来当安慰剂,作用于寻求心安的患者。
他说罢,将手中掏出一半的针头收了回去。
陶映秋看那针头眼熟,“等一下,林医生。”
她想起之前自己发烧时,家中垃圾桶出现的那枚针头。
她当时以为针头长得不一样,只是诊所与大医院购入的型号不一样而已。
林医生手上的针头不是国内常见的型号,而是德国进口针头。
陶映秋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她发烧时输液所用的针头。
“林医生,”陶映秋忽然想起那一天迷迷蒙蒙的梦境,以及梦里抚泪的百合花香。
那一天,那一晚。
陆间朔明明亲口说,是他将陶映秋送回家的。
她抬起头直视林医生。
“我们之前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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