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她已经知道了崔玄赫的弱点。
现在的局面又变回了十几天之前。
她要重新寻找对付陆溪玉的砝码。
“崔总,真心固然难得。”
“但枝长易折。”
陶映秋略带怜悯地回望一眼崔玄赫。
不知道是不是崔玄赫的错觉,陶映秋似乎没有在故意针对他,反而真的是出于中立的角度给出提醒。
陶映秋的睫毛很长,说话时偶尔眨眼,像小扇子扑闪。
嘴唇是樱花似的淡粉色,笑起来就像早春枝头盛放。
可嘴角却时常平平,那一抹樱色便显得没什么温度。
尤其是在告诫他时,他本以为是在嘲讽,可一旦对上陶映秋平静的面色,便知道她并没有评判的意味。
她似乎就总是这样。
游走于俗世,却不与人间苦恼纠缠。
方才对上她的眼时,崔玄赫的心里只生出四个字:不染尘嚣。
陶映秋的背影渐行渐远。
走在四四方方的写字楼间,迎着最远处巨大的落地玻璃。
午时的光逆向照来,格外刺眼。
发丝垂顺的背影忽然站定不动。
发丝垂顺的背影忽然站定不动。
在原地停顿一瞬间。
忽然转身朝他走了回来。
嗯?
崔玄赫呆呆地看着陶映秋。
陶映秋脸上的空性不知道跑哪去了,莫名其妙让他看出了一种被老师抓包的局促小学生即视感。
陶映秋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但是他进一步是刚才针锋相对的崔玄赫,退一步又是
他应该没看见我吧?
陶映秋心想。
此时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事了,即使看见崔玄赫脸上的错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两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绕过拐角,逆光产生的影子笼罩下来,一刹那高到足以完全包围陶映秋。
陶映秋认命地闭上了眼。
崔玄赫逆着光看不清人脸,双手插兜,也没什么心情再维持开朗,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什么人能让陶映秋露出这副面孔?
“陶咨,”
击玉般冰凉的嗓音响起。
“打扰你们了?”
沈徽的话语虽是关怀的态度,但结合他那嗓音,还是让陶映秋浑身一僵。
听见这个声音。
不夸张地说,那天没处理完的尴尬情绪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她一看见沈徽,就仿佛想起了自己不称职的模样。
明明与陶映秋保持着一定距离,却让人直觉,陶映秋已经被某种威胁死死锁定。
偏偏她的鼻子在此时十分灵敏。
张扬的冷调百合香味好似生了触手,附骨随肤侵袭而来。
这个声音让崔玄赫感到几分熟悉,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来者是谁。
气质矜贵显赫,眉眼沉着疏淡。
他的脑子里闪过几场宴会的画面。
啊,想起来了。
是那个递名片都要排队的主儿。
沈氏制药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唯一风光回国的接班人——
沈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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