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电梯的时候,她并未注意到一个打扮得像外卖员的人,将帽檐压得极低站在门口。
陶映秋此时满心都是视频被偷的烦躁。
她苦苦涉险这么多天,堪称卧薪尝胆的视频,竟然就在一个午休时间丢失了!
她怎么这么蠢!
崔玄赫既然有手段能派人跟踪她,又怎么可能不会动用其他手段保障陆溪玉的安全。
她太放松警惕了。
陶映秋咬了一下后槽牙走出电梯,完全没看见那个外卖员直直向她撞来。
“砰!”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小姐姐!”
外卖员将被撞歪的外卖帽子扶正,慌张地过来扶陶映秋。
来了。
东西都清干净了,完美收工。
他的脸上戴了防晒面罩,即使帽子撞歪,也没露出真面目。
陶映秋陶映秋睁大了眼,被撞得肩膀手臂胀痛,抬头望着外卖员。
外卖员一直在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您的手机,”他递过来,低着头说道:“幸好没有摔坏。”
她不翼而飞的手机,竟然在这个外卖员手里。
她看着‘外卖员’裸露的眼周肌肤,冷冷道:“你还挺白的。”
根本不像风吹日晒该有的肤色。
这人恐怕是崔玄赫手下专门为他办事的马仔。
陶映秋伸手接过,观察手机壳和壁纸,反复确认确实没拿错。
正是一个小时前还在她手上的手机。
对方嘿嘿一笑,假装不好意思接受夸奖。
陶映秋看了一眼时间,和面前这个似乎诚心道歉的小伙,心重憋屈感越来越盛。
崔玄赫我为了让陆溪玉远离陆间朔,已经在催促着她搬出去了。
你派人跟踪我、逼着我回到陆家烂摊子里不说,现在竟然还敢明目张胆让人进我的办公室动我的东西、删我的资料。
不仅如此,甚至还妄图影响我的事业。
为了你的目的,你竟然一丝安宁都不给我留。
陶映秋看着即将走远的外卖员背影,心脏跳动得一次比一次沉重。
连鼓膜里的血都燥热起来。
想这么轻松拿捏我?
“慢着,”陶映秋看着外卖员的背影开口,拿起手机丝毫不避讳道:“我手机里的内容怎么被删了。”
外卖员被叫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想到陶映秋竟然会拦住他。
“小姐姐,”他陪笑着转向陶映秋,“手机就是被撞掉了一下,我哪有这么大神通,一下子把内容删掉呢?”
陶映秋有几个同事也恰好在此时回公司。
电梯间此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见状笑道:“映秋,手机就摔一下的功夫,怎么可能丢东西呢?”
其中还有一个同期,公司刚开始打造他的个人ip没做起来,从那以后,每次见陶映秋的时候都明褒暗贬的。
庄众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陶咨这是太累了,工作太投入,看什么都像有人要害她。”
他本身就是总部的人,在臭味相投的人里算人缘还不错。
此话一出,周围跟庄众一起吃完饭的人就很默契地笑出了声。
还笑着接话:“庄众你这张嘴——人家映秋升职是靠本事的。”
“对对,”庄众连忙点头,“我跟沈总相处的时候确实差点本事。”
他们顿时交换了一个“我们都懂”的表情,然后龌龊地笑了起来。
外卖员的表情也丝毫不慌。
此时陶映秋已经有了被围起来的趋势,看热闹的人站在圈外,遥遥投来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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