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通道尽头传来东侧围墙方向的金属碰撞声和火球爆炸声,每响一下,人群就抖一下。
一个年轻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跑到赵铁柱旁边蹲下来。
赵铁柱靠在通道入口的墙根,胸口缠着绷带,血已经从纱布里渗出来了,顺着腹部的皮肤往下淌。
他的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但人还醒着。
“赵大队。
”年轻女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怎么办?他们打进来了,我们往哪跑?”
赵铁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疼得直吸气,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像有人在用刀刮。
但他咬着牙,硬是抬起一只手,在年轻女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周司令在。
就不会让你们出事。
他的声音沙哑,但在通道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有人抬起头看着他,有人攥紧了手里的东西——钢管、菜刀、木棍,能拿的都拿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赵铁柱旁边,声音闷闷的:“赵大队,我们能帮什么忙?”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是个一级土系,以前在工地上干过,搬砖和泥的活儿最熟。
“去帮孙红梅。
她在东墙内侧的哨塔下面,伤得不轻,把她拖到通道里来。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转身往通道外跑。
通道外面,周卫国从指挥中心走出来。
他把军装外套脱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叠好放在指挥中心的桌上,只穿着里面的作战背心。
背心上有几个磨破的洞,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五十多岁的人了,腰杆挺得笔直,肩膀宽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还很清楚。
他手里拎着一把军刀,刀鞘上刻着编号,刀柄缠着防滑胶带,是末世前警备区配发的制式军刀,跟了他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