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手指勾住林蜜的下巴，指尖冰凉，指腹贴着下颌骨缓缓滑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确认一块玉的质地。

“蜜蜜。

”她的声音压低了，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最近很冷。

很好。

冷的人不会犹豫。

林蜜没有躲。

她的呼吸很稳，心跳也很稳。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花花。

布娃娃的碎花裙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极淡的白，一蓝一绿两颗纽扣眼睛安静地亮着，像是两颗在很深很深的井底望上来的小星星。

“明天。

”林蜜说了一个字。

时间神女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靠回沙发上。

她歪着头看了林蜜片刻，嘴角挂着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

窗外，远处那棵参天巨树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摆动了一下，翠绿色的光芒在灰蒙蒙的废墟上空晕开，像一层极光。

第一基地北侧，一处废弃加油站。

加油站的顶棚塌了一半，油泵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加油枪的软管被海啸冲断了，拖在地上像两条死蛇。

便利店的门倒在墙边，货架空了，地上散着几个过期的泡面桶。

肖恩站在顶棚还没塌的那一半下面，靠着锈蚀的立柱。

左臂的旧伤已经愈合了，但绷带还缠着，从袖口露出来一截。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宝山基地的五大金刚，都是从尸潮里杀出来的老手。

最高的那个金刚叫何山，两米出头，以前是宝钢的炉前工，末世后觉醒了三级力量系，扛得住三级丧尸的正面冲击。

他走到肖恩旁边，高大的影子把肖恩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他顺着肖恩的目光看向第一基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开口：“肖哥，我们帮谁？”他的声音又粗又闷。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基地围墙内那座看台上，看了很久。

苏云的尸检报告他已经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