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蹲在水井边洗绷带。
井是末世后重新挖的,井壁用玄铁黑砖加固,井口架了一台手动水泵,旁边接了一套简易净水装置——两层纱布、一层木炭、一层细沙,水从上面倒下去,从下面流出来,能滤掉大部分杂质和怪味。
绷带在清水里反复搓洗,水变浑了就换一盆,拧干后挂在晾衣绳上。
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洗好的衣服。
一件男款工装外套,袖口磨得发白;一件女款冲锋衣,拉链换了新的;还有几条改过的小孩裤子,裤腿上缝着不同颜色的补丁。
江风吹过,衣服在绳上轻轻晃动,水滴从衣角滴下来,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内院东侧的小隔间被改成了医疗室。
门口挂着一块用纸板写的牌子——“医疗室·非急勿入”。
门帘是用旧窗帘改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陈露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用过的生理盐水,脸上带着倦意。
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干涸的暗色水渍。
她昨晚在医疗室值班。
两个外出搜物资的伤员,一个是脚底被钢筋扎穿了,一个是手臂被丧尸抓伤。
脚底那个好办,清创缝合,光系异能扫一遍,三天不能下地。
抓伤那个麻烦些,伤口不深,浅表抓痕,但边缘出现了极淡的黑色纹路。
尸毒已经渗透到肌肉层了。
陈露用浓缩水精华做了临时压制,把黑色纹路从伤口边缘逼退半寸,又用光系异能封住创面。
叮嘱他三天内不要外出,三天后来复查。
如果黑色纹路没有继续扩散,就算压住了。
如果扩散了,就得请苏云来。
陈露把盆里的废水倒进回收桶,废水会统一处理,过滤后用来冲洗厕所和浇菜地。
她回到医疗室,在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处置记录。
字迹很工整,每一栏都填得一丝不苟。
写完,她把笔插回白大褂口袋,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
太阳升到头顶时,府衙西侧的空地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赵凯带着十几个幸存者在训练。
他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攥着一根螺纹钢当教鞭,声音又粗又亮,隔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腿要稳!腰要直!你那是砸丧尸还是给自己挠痒痒?”
他面前站着一排新来的年轻人,每人手里一根削尖的钢管,正对着用沙袋和碎砖堆成的假人练习突刺。
大部分人动作生疏,钢管戳出去歪歪扭扭,有的刺在沙袋边缘直接滑开了,有的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