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极其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调动《神龙医诀》去修补道果的裂痕。
他极其野蛮地用神王级的精神力,化作两把无形的生铁大锁,直接死死地扣住了丹田里的逆乱气血。
大夫的刀子还没收,这点反噬,给老子憋着!
李大壮咬着满嘴的碎牙,极其生硬地从烂泥里站直了千疮百孔的脊梁。
他抬起那张沾满神界黑血和泥污的粗犷脸庞。
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没有半点因为重伤而产生的虚弱,只有一口深不见底、透着九幽森寒的古井。
“砰。”
李大壮迈开了穿着黑色战靴的右脚。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满地的阵法残骸上。
他拖着那具随时会解体的肉壳,一步,一步,极其沉稳地朝着祭坛的深坑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暗金血印。
深坑底部。
虚溟神尊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烂肉,瘫在碳化的远古龙骨旁边。
他那具半步神尊的法躯早就被抽干了所有的底蕴,大半边身子被李大壮一拳轰成了碎渣。
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那极其沉闷的脚步声逼近。
虚溟极其艰难地转过那张扭曲、干瘪的老脸。
他那双深陷的纯黑色眼窝里,彻底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犹如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赢了……”
虚溟的声音沙哑得犹如破锯条在拉扯,喉咙里疯狂涌出夹杂着内脏的血沫。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道心。
他看着李大壮那双不带半点人类情感的眸子,浑身犹如触电般剧烈地打着摆子。
“别杀我……我是隐仙宗太上长老……我身上有宗门禁制……你杀了我,高维的锁魂印记会瞬间锁定你的真灵……”
虚溟像条丧家犬一样在烂泥里向后缩。
他拼命地搬出隐仙宗的底蕴,企图用高维的恐惧来换取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你只要留我一条命……我可以让你做隐仙宗的现世护法……我可以给你高维神位……”
李大壮面无表情地看着烂泥里的虚溟。
他根本没有听这老狗在放什么狗屁。
李大壮极其缓慢地弯下腰。
那只还在往外渗着紫金鲜血的大手,极其粗暴地探出。
“咔嚓。”
犹如一把生铁铸就的钢钳,李大壮一把死死揪住了虚溟残破的道袍衣领。
他根本不顾右臂玉骨断裂的剧痛,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远古巨佬,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硬生生地从血水里提到了半空中!
“呃……”
虚溟双脚悬空,脖颈被衣领死死勒住,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窒息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干枯的左手拼命抓挠着李大壮的手臂,却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李大壮把虚溟那张丑陋的老脸,直接拉到了距离自己不足半尺的地方。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李大壮那一金一红的眸子里,黑色的极道魔火轰然点燃。
他死死捏着虚溟的衣领。
极道玉骨的指关节在用力之下,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脆响。
“隐仙宗的禁制?”
李大壮的声音沙哑如铁,每一个字都透着把这片天地彻底撕碎的极致杀机。
“老子今天就算把你们的总坛砸成骨灰,也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李大壮死死盯着虚溟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他嘴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着。
“告诉我。”
李大壮的声音极低,却犹如一柄万吨重的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虚溟的识海里。
“赵铁柱。”
“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在你们的特级死柱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