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带任何人,单枪匹马,顺着那股畸形倒灌的血气回流方向,极其野蛮地一头扎进了浓稠的血雾之中。
大夫治病,护住了外围的经脉,接下来就该拿着刀子,直刺那颗最致命的恶性肿瘤了。
李大壮整个人化作一把撕裂黑夜的暗金尖刀,极其狂暴地直刺第七阵眼最深处的内圈枢纽。
极道气血在破损的经脉里疯狂咆哮。
李大壮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高维死气,被他体表燃烧的黑金魔火极其粗暴地撞得粉碎。
他根本不去管周围崩塌的空间壁垒,一金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血气倒灌的最终汇聚点。
数百丈外,祭坛巨坑的底部。
虚溟和那名左侧的神尊,正像两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样,死死抱在那截散发着黯淡金光的远古龙骨旁边。
他们原本指望着靠大阵倒灌的终极自救机制,把外围的死柱当肥料,强行催熟内圈那些新鲜的血食。
只要把那几百个活人的本源一口气抽干,就能修复这截快要崩溃的龙骨,重新打通高维的退路。
但虚溟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突然爆射出一抹极度的惊恐。
他骇然发现,大阵外围的抽吸力,竟然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医道结界给强行阻断了!
外围那些死柱里的肥料,连一滴都没能抽过来。
更要命的是,那个犹如魔神般的下界土著,根本没有在原地死守!
他顺着阵法倒灌的主动脉,极其精准地朝着内圈的催熟枢纽杀了过来!
“这疯子看穿了!”
虚溟凄厉地嘶吼出声。
他那张犹如万载玄冰般的老脸彻底扭曲变形,干瘪的双手拼命在祭坛的青铜残骸上疯狂刻画血印。
“不能让他进去!内圈的活柱还没催熟,一旦被他打断,龙骨的供血链就彻底废了!”
虚溟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极其狂暴地将体内最后一丝半步神尊的本源精血,狠狠打入大阵底层的防御中枢之中。
他已经顾不上这截龙骨会不会彻底失控了,他只知道,绝不能让李大壮再往前迈出半步。
“给本座拦住他!”
虚溟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绝命狂吼。
血色通道内。
李大壮顶着迎面而来的灵气乱流,逆流狂飙。
周围的空间壁垒越来越狭窄,空气中弥漫的高维死气和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粘稠血水。
脚下的青铜地基上,到处都是极其恶毒的暗红色阵纹在疯狂闪烁。
前方不到五十丈的距离,就是内圈枢纽的入口。
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百根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水晶柱子里,正封印着数百名拼命挣扎的现世活人。
就在李大壮攥紧双拳,准备一拳轰碎前方那层厚重的血色光幕时。
“吼——!!!”
一阵极其狂暴、透着无尽高维死气与腐臭血腥味的恐怖兽吼声,在光幕后方轰然炸响。
前方的血雾剧烈翻滚起来,就像是一锅被彻底煮沸的沥青。
紧接着,极其沉重、令人牙酸的脚步声,接连踩碎了前方的青铜地面。
“嗤啦!”
三头体型犹如小山般庞大的恐怖血兽,极其蛮横地撕开了那层血色光幕,直接死死拦在了李大壮的前方。
这些血兽根本没有正常的五官。
它们的躯体完全是由无数被抽干的修士残骸、混合着极其浓郁的高维死气强行缝合而成的。
每一头血兽的皮肤表面,都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暗红色的转运符文。
这些符文就像是一条条吸血的寄生虫,在血兽的体表疯狂蠕动,散发出堪比半步神王的狂暴威压。
它们张开那布满倒刺的血盆大口,粘稠的毒涎顺着交错的獠牙滴落在青铜地砖上,当场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退路被封,前路被堵。
李大壮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血雾弥漫的通道正中央,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上还在往外渗着紫金色的鲜血。
他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极其冰冷地盯着这三头拦路的高维怪物。
那张被血污糊满的粗犷脸庞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点一点地,扯出了一个嗜血到了极点的狂放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