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庵里给黛玉举行过皈依仪式之后,他又悄悄给净莲师太看过,见她虽不语但仍轻轻点头,便已放了七八分的心。
因而又要去问妙玉,却得知妙玉十年修行圆满,又在知道净莲师太要北上寻觅观音遗迹之后,便选择了归家修行,但并未还俗。
想来原著中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妙玉此时仍是在随净莲修行,直到几年后观音遗迹现世,才一齐北上京城。
不过眼下她父亲常煦还活着,她归家修行倒也自在安定,可按原著来看,这几年里常煦就是要死的。。。。。。
到时候她一个清冷孤傲的女儿家,在没了师傅陪伴照顾的情况下,也不知能不能挺过那段悲惨时光?
姚弘旭心中微生感叹,又向净莲师太问了李宅地址,并和她约定了明日登舟渡口,也不管她如何去和净尘去说,便先和贾敏带了黛玉回府,然后自去李宅登门求教。
因想着是自己的缘故才害得妙玉早离了师傅,因此哪怕只是檀云拿着方子来回跑,最后回说“小姐吃的也该是这些”,他仍让檀云去问了句妙玉,可要随净莲师太一起上京。
不成想这一等竟足等了半个时辰,红着小脸的檀云才出来支支吾吾地回绝了他,倒让姚弘旭惊奇了起来:
“她思考了这许久,难不成还真有此意?”
但自己离开在即,而妙玉以后又未必还会上京,这个问题注定要没有答案了。
不过此世的可爱女儿太多,姚弘旭也并不十分可惜,因此只留下谢礼,便一径告辞而去。
檀云目送姚弘旭去得远了,才拿着那个诗筒回后花园的亭中,说与妙玉听了。
诗筒是装诗歌草稿用的竹筒,时人也常将诗笺盛入其中,以作往来传递。
妙玉抬眉瞧了两眼,方才清冷出声:“打开瞧瞧,若有诗在内。。。。。。就拿去作了柴火。”
“啊?”
檀云一惊,忙就劝道:“小姐,这竹筒作柴火会baozha呢!”
妙玉瞥她一眼:“打开罢。”
“哦。”
檀云苦着脸扭开了盖子,麻利地取出一卷纸来。
他。。。果然是个登徒子吗?
妙玉眸中掠过一丝失望,轻轻垂下了眼睑:“烧了。”
檀云忙把纸摊开捧到她的眼前,口内小声咕唧道:
“小姐你要不瞧一眼嘛,姚公子写的好像不是诗呢。”
不是诗?那就是词了?
妙玉余光瞥过,却不觉怔在了原地。
(下段不计入收费字数)
只见上面写道是:
〔世难容〕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
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
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涂抹
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涂抹
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涂抹”
好半晌,檀云才悄声问道:“小姐,小姐。。。。。。这诗筒还烧吗?”
“。。。。。。留下罢。”妙玉水眸轻闪,缓缓回神。
檀云又问:“那这纸呢?”
妙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嘻嘻,那小姐我就去收好啦~”
檀云偷偷抿嘴一笑,忙收拾着跑了。
妙玉仍独坐亭中看书,可眼前又总浮现出那恼人的身影,还有那半首古怪的曲子,烦了良久,终究还是幽幽轻叹出声:
“你。。。。。。到底是不是登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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