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得一会儿,尚宝官捧着宝玺先至宫门之前,而后导驾官引着玉辇来到,内外登时齐声传唱:“俯伏——”
“哗啦——”
一片整齐的衣服响动之声,众官皆俯而拜之:“臣等恭迎陛下升座——”
宫门处黄幕卷起,大殿内朋扇打开,通往高台的道路再无遮拦。
玉辇停在了宫门之前,纳陛尽头正是殿内,一双云头玄缨、黄绦为饰的赤色革履稳稳地踩在了墁地金砖之上。
彩绣龙纹的红罗蔽膝随意摆动间,身着十二团龙十二章玄色衮服,头戴五彩十二毓冕冠的高大老者已脚步橐橐从容而入,信步上得蟠龙金柱拱卫间的高台,缓缓坐在了“敬天爱民”大匾下那张髹金漆云龙纹宝座上。
内官此时方唱:“兴——”
众官起。
殿门外,有一太监挥舞长鞭,呼啸环身,忽然落地炸响,一面口中唱报道:“巳时至——”
赞礼官唱:“鞠躬——”
众人躬身,雅乐大作。
而后便是冗长无趣的进贺表,宣贺表,以及许多繁琐复杂的礼仪,好在姚弘旭不用多管,只混在人堆里适时兴拜就成。
一时终于等到了内官戴权捧着圣旨出殿,面西而立,引吭高唱:“有制命——”
众人身心皆松,随着赞礼官的指挥再次跪倒,听完了圣旨里一通客套谦逊的说辞,又随赞礼官引导起身。
此刻大乐方止。
赞礼官突然手持笏板,朝殿内三躬,然后。。。。。。。就开始跳起了舞来。
丹墀上的众人默默瞧着,面色都很正经,但耳尖的姚弘旭分明听到了身周传来好几声“噗嗤”低笑,想来这些“古人”也觉得这套传自隋唐乃至更早时候的拜舞礼有些太老土了。
一时舞毕,表情神圣的赞礼官再次跪倒,高唱:“山呼——”
上下两层的足有几千之数的官员,便拱手加额,齐声高呼“万岁——”
如是者三,每次殿内殿外的所有乐功将校也都齐声应和,当真山呼海啸一般,格外恢弘盛大。
如此朝贺也就到了尾声,众官又是四拜之后,仪礼司官员跪奏礼毕,乐工奏起了《定安曲》。
百官再次跪倒,恭送帝驾回去了中和殿。
等到韶乐停下,百官才依礼起身,按序离开,各寻地方更衣去了。
人还未曾散尽,便有许多的太监涌出,与鸿胪寺的官员一齐忙着准备起午正时分的百官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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