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家姑妈素来最看重王府的名声,除王爷外任何人都不准胡来,他这下可得好好喝上一壶了才是。
如此一来,即便姑妈仍要南下采买戴春林,也不会再让他的人掺和进来的,那自己每年亏掉的三五百银子自然也就能找补回来了。
只是,人都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个长于白氏之手,从来七不服八不愤的家伙怎么突然就开始讨好起来姑妈来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好在他在姑妈跟前还无根基,并不能知道自己的行,至于往后。。。。。。且走一步看一步罢,大不了舍了这七品的王府司房,选个南方的州县自去逍遥咯。
年富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轻叹着摇了摇头,又随手从荷包里摸出一颗槟榔,津津有味地嚼着去了。
那边殿内,年妃已移步到了内殿镜台之前,正冷着面容瞧着眼前的一堆五香和那只三彩玉镯,凤目轻闪着有些出神。
红罗在旁边打着扇子,不敢则声。
绿裳知道年妃有些动了肝火,但稍稍犹豫之后,还是小意劝慰道:
“太太,哥儿如今这般懂了事,便是真收了银子也该是旁人强送的,想来并不是哥儿的本意呢。”
年妃羽睫一阵微颤,半晌才幽幽而叹:
“其实他收了便也收了,只不该一声不吭,瞒着我这个嫡母的。。。。。。莫非是怕我会找他讨要不成?”
太太原来竟是因这缘故吗?
绿裳眸光悄亮,连忙笑道:
“太太这却是有些冤枉冤枉哥儿了。。。。。。太太想啊,哥儿若是因小气而有意隐瞒,只随意买些土物敷衍过太太,自己偷偷留了银子闷声开销岂不省事?”
见年妃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她又接着笑说道:
“而且哥儿刚刚有意把账目列得色色分明,大约也就是在告诉太太,他在外头另得了一笔钱财的,毕竟。。。。。。年三爷可是太太的内侄儿,哥儿肯定以为太太早就知道他只带了五百两银子出京呢。
太太若不放心,我再去把哥儿唤回来问问?”
是啊,年富如何非要拖到他回来了才说这些?
难不成。。。他是有意在与哥儿上眼药?
那过往他口中哥儿许多的怨想来也未必是真了。。。。。。
年妃蛾眉轻蹙,心头微怒,面上的些许冷意却悄然化开,声气中又带出点点笑意来:
“白妹妹也几月未见巳儿了,何必这时候去打扰了她们娘俩?
且把那镯子取来与我试试罢。”
一面说着,她便轻抬玉臂,微垂翠袖,露出了一截如雪皓腕。
太太竟也喊起西边娘娘给哥儿起的小名了,这下总该是无事了~
绿裳忙抿着笑儿上前伺候,先轻轻褪下了年妃那只戴了三五年的碧玉贵妃镯,才将仔细擦拭过的三彩玉镯缓缓戴了上去。
一时雪腕映彩玉,更添三分贵气。
殿内众人自然满口称赞不住,越发哄得年妃眉眼盈盈,对镜瞧了半日才算。
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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