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瞧着贾敏悄悄瞪圆的眸子,忙忙捂了小嘴,只来得及给了姚弘旭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便匆匆敛裙一福:
“我这就找邢姐姐啦,娘再见,子明哥哥再见~”
“再见”如今的用法、含义已和前世几乎无差,只是口语化的程度稍欠一些,因此在姚弘旭的影响下,身边的人儿也都很快就接受并习惯了“再见”的新语法了。
黛玉脆柔的声音还犹在耳,人已经沿着步廊哒哒跑远了,看护的婆子们忙也提着灯笼跟了上去。
只留下姚弘旭和贾敏隔着长廊面面相觑。
和小丫头在背后“蛐蛐”人的时候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以姚弘旭的脸皮也觉有些尴尬,不过他面上仍只状若平常地起身,还笑吟吟打着招呼:
“姨妈,我回来了。”
贾敏柳眉轻挑,故作纳罕:“眼下都这会子了,薛家竟也没留侄儿吃饭吗?”
姚弘旭讪讪而笑:
“这。。。。。。留是留了,不过我想着姨妈肯定还在等我,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贾敏眸中笑意微闪,却轻轻皱鼻哼道:
“回来了也不进屋,偏你和玉儿最有话说。。。。。。玉儿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自从你来了这些日子,她的胆子可是大了不少。”
“没有没有,妹妹最是乖巧可爱了,怎么会说姨妈的坏话呢。”
姚弘旭忙忙摇头,谎话张口就来:
“这不今儿妹妹才骑了骡子,便问我骑马可是一样的,我就与她解释了一遍,还约了上京之后便教她骑马。”
“骑马?”
贾敏丢开了心中怀疑,一时蛾眉轻蹙,语气含忧:
“可她这般瘦瘦小小的,总得治好了病症,再长大个几岁,才好去学骑马罢?”
姚弘旭悄悄松了口气,含笑解释道:
“姨妈且放心,家姊妹曾得祖母各赏赐了一匹果下马,高才不过三尺,性格最是温顺娇羞,保管平安无事的。”
“西南特贡的小矮马吗?那倒确实可以。”
贾敏这才点了点头,又抿着笑儿提醒道:
“只是玉儿这丫头有些娇气,可未必会用生人的东西呢。”
见姚弘旭神色若有所思,她眸光微微一闪,一时掩帕而笑:
“好了,且快进屋用饭罢,别把胃给作践坏了。”
说着便款款上前,借着灯光将他上下仔细一打量,又瞧着他沾了灰的衣摆嗔道:
“偏你最惯着玉儿,袍子都蹲皱了不说,还把自己弄得一身脏。”
不过口内虽在责怪,她自己却也拂裙蹲身下去,用帕子替他仔细掸净了浮灰,而后才盈盈起身瞧了眼挪开了目光,红透了耳垂的姚弘旭,微微一愣之后,便立时反应了过来。
自己也不觉红了脸颊,忙忙一拂裙后,扭身就往回走。
只是分明是和平日里无差的步态,心内却总觉得别扭,走了没几步,便咬着唇儿回眸,嗔着身后也随之止步的姚弘旭道:
“子明,你走前面去。”
姚弘旭为难道:“可姨妈是长辈啊。”
贾敏银牙轻咬:“你快去就是了!”
“得嘞,侄儿谨遵姨妈的令。”
姚弘旭无法,只能快步越过贾敏,当先往房里去了。
“。。。。。。有心没胆的小色胚!”
贾敏敏锐地瞥见青年脸上微微的失落,两腮更觉作烧,但心内含嗔带恼地暗啐了一口,还是抬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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