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吃了自己身形纤柔的亏,一时既挣脱不了薛姨妈紧握在腕上的手儿,又推不开那压过来的丰腴身子,只能勉力仰着脖颈左闪右避,咬牙切齿地恨骂不绝。
却又因对揭破丑事的羞涩、对触怒姚弘旭的害怕和还想以此为凭谋得股份的打算,而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如此一来,原还愧疚暗生的薛姨妈反再没了顾忌,更仗着“武器”,可着性子,尽情欺负起身娇体弱的薛甄氏,将此刻的浓浓羞恼,素日的微微嫌隙一起都发泄出来。
薛甄氏既被那熟悉又陌生的脏东西弄得直犯恶心,又被那从未闻过的浓郁气味熏得满心异样。
待见自己啐骂求饶都不见效,反被欺辱得更加厉害,满心的羞恼愤恨一时也毫不亚于被撞破丑事的薛姨妈了。
越性一咬银牙,收回推拒的右手,发力撞到了正闹得起兴,却陡然失衡的薛姨妈怀里,将她带着径直仆向了帐中那厚叠的绸被上。
顶着一旁掩衣而避的姚弘旭那惊讶关心的目光,忍着被那被残余热浪熏蒸出的慌张和羞涩,伸手就向薛姨妈膈肢窝内两肋下乱挠。
薛姨妈素性触痒不禁,被薛甄氏两手伸来乱挠,一下便没了气力,一时笑得喘不过气来:
“甄仲姬!你再闹,我就恼了!”
一面还朝掩衣系带的姚弘旭软声求助,听得薛甄氏蹙眉暗啐,心内泛酸:
分明大了他这么多,还如此装嫩撒娇,果然是个骚蹄子!
她一壁挠得更厉害了些,一壁也踌躇着回眸,咬着唇儿轻轻瞪了一眼床前那衣冠不整,欲又止的俊朗青年:
这个六王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明明那些世家大族里品貌双全的好女儿都任他挑选,却无端来招惹一个年逾中旬,孤寂难耐的嫠妇,可真真是个下流种子!
待见到姚弘旭神色讪讪地退后半步,摆着手儿作壁上观起来,她才盈盈挪开目光,偷偷抿了抿笑,仍去膈肢薛姨妈了。
足闹了有大半刻钟,两人都没了气力,才忿忿地丢开了手,各自背着身子在床沿坐了,红着脸蛋整理起衣鬓来,默契地都不去唤外头的丫鬟。
早已整理得衣冠楚楚的姚弘旭,此刻忙取来自己素日常用的一套描金带彩的黄杨木梳具,体贴地递给了薛姨妈,却只遭了一个狠狠的白眼。
“好姨妈,你们都是长辈,方才我也不好拉偏架啊。”
姚弘旭忙笑着去哄她,却气得薛姨妈负气扭身,只给他留下了一道气呼呼的背影。
因有人当面,姚弘旭也不好施展,只得仍将梳具放回去,却被对坐的薛甄氏柔柔唤住:
“子。。。子明,我家虽早不在皇贵妃娘娘的五服里头了,但我。。。我也该比嫂嫂和你关系近才是,你。。。。。。你怎么都不给我梳具呢?”
姚弘旭稍稍一怔,诧异地瞧了两眼面前杏眸洇润,玉颊霞烧的纤柔妇人,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能生出原著中被贾宝玉评为美貌第一的宝琴的她,与薛姨妈实当得环肥燕瘦,各美其美。
不过一来他还是贤者状态,二来罗敷有夫,自然不会多想什么,只笑着将手内梳具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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