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此人也是“薛蟠案”提前发生的一个缘由?
“明镜高悬”匾下,肃容端坐的姚弘旭一面翻着手内墨迹未干的崭新笔录,一面结合先前的卷宗和原著的剧情在思考着案情,忽就厘清了一处关碍,一时微觉豁然,不禁便稍稍展眉。
寂静无声的大堂内这才有了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一旁陪审的甄从义也悄悄松了口气,摸出金表瞧了眼表时,才笑向姚弘旭道:
“目下已快午正了,小六爷受累审了这一轮,不如先移步太白楼用些午饭罢?
至于这些人等,且让他们候在班房也就行了。”
“这一轮问下来,与金陵府的卷宗也并无出入,足见甄别驾的实心用事,不过吃饭且还不急。。。。。。”
姚弘旭笑着摆了摆手,一面掩了面前笔录,抬眸扫向了堂下神色各异的原告、被告和证人:
“我这边还剩了几个问题,等我问明之后你们今儿就可回去了。”
“大人慈悲。”
堂下众人喜得连忙叩首,那站到腿软的冯不群也作揖不迭。
姚弘旭随意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其中一个熟悉面孔:
“王大夫,你受江宁县所聘,专为伤者鉴伤,如何你的口供中说冯渊是‘头顶破疮,耳目出血’,但在江宁县的卷宗中,却只是‘皮肤青赤而肿’,而且。。。。。还是你的亲笔字迹?”
身为徇私弊案嫌犯,本案证人的的王锡琛刻下一身囚服,面色颓唐。
他也顾不得去想这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公子如何就能高坐正堂,又如何会主审此案,闻只轻轻摇了摇头:
“草民着实不知,草民那日交予刑房书办的文书上,写得就是‘头顶破疮,耳目出血,疑脏腑受损,有死亡之可能,限五十日内平复(伤势越重,辜期越长),另嘱静室照料,不可见风’等语。
直到后来我父告知,草民才知卷宗中的文书竟是另一般模样。”
他爹竟然还能看到卷宗?
姚弘旭愣了一愣,瞥了眼毫不意外的甄从义,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不知令尊是?”
王锡琛如实道:“家父上字讳近,下字讳颜,曾为总督大人幕下刑名师爷。”
王近颜。。。。。。没听过。
不过他爹原来就是被水明泰开掉的刑名师爷啊,大约也在里面捞了些好处,才会被水明泰壮士断腕?
所以这受聘为江宁县“法医”的王锡琛也就未必干净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姚弘旭看了眼形容正派的王锡琛,又想到了那位高挑健美,别具风华的德卿大夫,心内微微有些可惜,面上随意摆了摆手:
“带他下去吧,饮食上不要苛待了。”
王锡琛感激地看了眼这个来历神秘的贵气青年,叩首谢恩之后,才踉跄起身,随衙役出了门去。
一旁的薛蟠刚羡慕地偷偷舔了舔唇角,就听到一声清朗冷哼:“嫌犯薛蟠!”
“罪民在,罪民在呢!”
薛蟠身子一抖,连忙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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