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正房,餐客两用的一间小厅,邢砚钧殷勤地擦了张最好的靠椅,热情地将姚弘旭往上面让着。
又骂着家中的小丫头不麻利,怎么茶水还没上来。
“邢兄不必劳烦了,我说两句话便要走的。”
姚弘旭随意摆了摆手,笑着瞧了眼悄悄舒了口气的灰裙少女,最后看向了她身边面色古怪的妇人:
“伯母,先前在蟠香庵时,在下不慎与邢姑娘相撞,故去那边药铺开了这一剂七厘散来。
可巧山口问路时,正又遇上了邢兄,如此冒昧来访,还望伯母勿怪。”
说着他将手中的药包递向了秀眸惊抬,掩口讶然的少女。
是他撞伤的我家丫头?
好啊,这败家的大丫头!
不找撞人的去要汤药费,反饶起我的药来了!
邢母瞪了眼踟蹰不前的邢岫烟,忙就满脸粲然地接过药来,口内还不住赞叹道:
“暧呦,如今像姚公子这样厚道的人可少见咯!
前儿个老妇人去买菜,被路过的大马给溅了一身泥水,生生就弄脏了老妇人刚上身的一条裙子。
可老身扯着嗓子喊了半天,那骑马的公子哥却头也不回地去了,更别提像公子这样好心地送药过来了。”
一气给这富家公子戴完炭篓(高帽)之后,她面上便恰到好处地露出四分关心,三分羞涩,三分犹疑,支支吾吾地道:“不过。。。不过。。。。。。”
姚弘旭只笑:“伯母但说无妨。”
“不过我家丫头生得瘦弱,从小就骨细身轻,被公子这体格一撞,只怕。。。只怕还会伤着骨头呢。”
邢母语气很是担忧,顿了一顿,才踌躇着道:
“老话说,这伤筋动骨一百天。。。。。。”
邢岫烟忙打断了她:“娘,女儿没事啊。”
邢母不满地瞪她道:“才刚谁在一直在和我喊痛的?!”
“娘,真没事的,女儿自己瞧过了,只是皮外伤罢了。”
邢岫烟声气脆快,说着又向姚弘旭敛裙一福:
“有劳姚公子关心了,不过这原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全与公子无关呢。”
死丫头!这样还怎么多讨汤药费!
邢母被气得瞪圆了眼睛,忙就堆笑向姚弘旭道:
“我家丫头还不知事,姚公子可千万别听她的啊。”
“娘,你怎么这样呀!”
邢岫烟飞红了脸蛋,颦起了眉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姚弘旭肃容打断了:
“邢姑娘,我觉着伯母说得很是在理,还是得找大夫瞧瞧才好安心。”
“哎呦喂!公子果然厚道!”
邢母顿时拍手而喜,忙就推邢砚钧道:
“还不快带你妹妹去回春堂瞧瞧,也好叫姚公子放心啊。”
一面还不住地眨着眼。
“暧呀!娘!你。。。。。。你在做什么啊?”
邢砚钧急得跺脚,又不好明,只是抵死不去。
邢母气得没法,便要自己拉着邢岫烟过去就医,心内打定主意要开个几十两的药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