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暂时联手。
他收起铁钎,退后两步,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关了机,又像是在等待指令。
叶流云从江面上走来,他踩着水面,一步步,如履平地,白衣在夜风中飘动,长发飞舞。
叶流云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李云睿,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是在问李云睿,也是在问李承乾,何必走上这条路?何必跟陛下作对?何必闹到这一步?
李云睿看着叶流云,看着这个站在武道巅峰、不问世事、只求大道的大宗师,露出一丝疯狂的笑
“叶流云,你问我何必?”
“本宫这辈子,困在那些规矩里,困在那些人可畏里。”
“我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现在,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让我愿意为他去死、愿意为他与天下人为敌的男人。”
“你说何必?”
“我告诉你,这就是何必!”
“你这种只会练武、不懂情爱的白痴,不会懂得。”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李云睿,看着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又看了看李承乾。
卧槽,惊天大瓜!
这些虎卫只是接了命令,并不知道原因。
叶流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羞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疯女人,他见过,痴情种,他也见过。
李云睿这种还真是第一个,病态的疯狂。
叶流云看着李承乾:“太子殿下,可愿意跟我回去?”
“回去?”李承乾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回哪儿?回京都?回东宫?回那个老头子面前,让他杀了我?”
李承乾长叹了一口气:“回不去了,从他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叶流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理解太子的选择,可他不能放李承乾走。
“太子殿下不怕死?”
李承乾带着自信的笑,笃定道:“你们这些人,杀不了我。”
叶流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太子的实力,他看得出来。
宗师初期的境界,可实战能力远超同阶。
加上他手里的皇极惊世剑,加上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单凭自己,确实杀不了他。
加上那个机器人,加上八百虎卫,也只是让他跑不掉。
真要杀他,自己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不想死,也不想受伤。
叶流云能成为大宗师,敌人可不少,一旦受伤,被人趁机上门报仇就麻烦了。
“确实杀不了,可太子殿下,你中午吃的饭,味道如何?”
李承乾的瞳孔猛地一缩,听出了叶流云话里的意思,不是在问他饭菜的味道,是在告诉自己,你的饭菜里有问题。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没有慌乱,闭上眼睛,真气在体内运转,查探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冷了下来。体内确实有异样,一股若有若无的毒素潜伏在经脉深处,平时不会发作,可一旦动用真气到极致,就会爆发,瞬间要了他的命。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冷了下来。体内确实有异样,一股若有若无的毒素潜伏在经脉深处,平时不会发作,可一旦动用真气到极致,就会爆发,瞬间要了他的命。
“费介。”
叶流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向码头远处的一个地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老头子。
监察院三处,费介,范闲的师父,天下第一用毒高手。
他的修为不高,不过九品,可他用毒的手段,堪比大宗师。
费介走到叶流云身边,对着李承乾微微欠身:“监察院三处费介,拜见太子殿下。”
礼数很周到,可李承乾看得出,这费介,对自己一点恭敬都没有。
毒已经下了,太子吃了,毒已经入了经脉。
就算他是宗师,没有解药,也撑不了多久。
可李承乾没有慌,甚至没有愤怒。他闭上了眼睛。
码头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李承乾,等着他认输。
可他没有认输。闭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皇极惊世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不再是温顺地流淌,而是像一条巨龙在经脉中咆哮。
那股毒素潜伏在经脉深处,像一条毒蛇,可巨龙所过之处,毒蛇无处遁形。
真气裹挟着毒素,从经脉中剥离,从血肉中挤出,从骨骼中吸出。
毒素被一点一点逼出体外,顺着毛孔排出。
李承乾的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是费介精心调配,无色无味的剧毒。
可它扛不住皇极惊世功的霸道。
费介的脸色变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好半天合不拢。
他见过解毒的,可没有见过这样解毒的。
皇极惊世功,直接把毒从经脉、血肉、骨骼中剥离,从毛孔排出。
这不是解毒,是碾压,是霸道到了极致的碾压。
李承乾睁开眼,看着费介,嘴角微微勾起:
“费介,你的毒,也不过如此。”
费介的脸色难看得要命,他竟然失手了,像二十年前那样。
叶流云看着费介,又看了看李承乾,叹了口气。
毒用不上了,只能硬打了。
他抬起手,真气在掌心凝聚,青白色的光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机器人动了,铁钎横扫,直取李承乾面门!
可这一次,他的铁钎没有砸到李承乾的剑上,而是砸在了十几把虎卫的长刀上。
十几把长刀同时架住铁钎,火星四溅。
机器人宕机了一瞬,系统疯狂运算,可他没有算出答案,虎卫,为什么会攻击他?
不只是机器人宕机,所有人都懵了,连李承乾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下一刻,八百虎卫动了,不是冲向李承乾,而是冲向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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