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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邬景乾听到萧青的质问,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连忙起身拱手解释道:
“师兄,并非师弟手下之人懈怠偷懒,实在是静玄坊的情况与青朔城截然不同。
此前青朔城以清剿灭杀为主,我们只需肃清所有城中修士即可,无需顾忌其余。
但静玄坊是宗门后续要长期占据,用来赚取灵石的坊市。
我们是不能大肆破坏、肆意屠戮的,需要尽力保全坊内商铺与产业完整。
也正因如此,那些在破坊混战中侥幸逃脱的李氏、金氏族人。
全都借着我们不能在坊市中肆意动手的窘境,潜藏在各处店铺之中。
这给我们的搜查清剿带来了极大阻碍,所以进度才会这般缓慢。”
闻,萧青微微颔首,无奈开口道:
“罢了,不过是几个筑基家族的余孽,就算侥幸逃窜,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传令下去,让所有在外搜查的弟子尽数回撤休整,无需再耗费人力细细追查。
只需封锁整座静玄坊的所有出入口,严防残余修士出逃即可。
这些细碎的收尾琐事,便留给后续前来接手驻防的弟子头疼去吧。”
“是,师兄!”
邬景乾立刻躬身领命,随后转身坐下。
萧青转头扫视其余两人,见钟京与温观尘都没有任何异议,便轻轻挥了挥手,淡然吩咐道:
“你们所有人都先行退下调息休养。
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要再度启程,赶往下一处据点。”
闻,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并肩退出大殿,各自调息休整。
待大殿之内彻底只剩自己一人,萧青再度取出此番攻克静玄坊缴获的修士神魂。
催动玄魂阴火持续炼化,稳步提升魔火的威力。
......
就在萧青一行人驻守静玄坊、休整待命的同时。
距离静玄坊西北方千里之外的云关城,已然掀起了一阵滔天恐慌。
云关城城主府的议政大殿之内。
一名面容儒雅、气质温润、年约四十余岁、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正伏案认真批阅城中政务文书。
就在他处理政务到一半之时,远处天际突然掠过一道急促的遁光,转瞬之间便疾驰落入议政大殿之中。
遁光散去,一名同样四十余岁、满脸凶悍戾气、神色慌张的中年大汉显露身形。
此人同样是筑基初期修为,也是云关城两大驻守家族的族长之一。
儒雅修士抬头见状,当即开口道:
“张道友,你怎么...”
可他话语还未完整出口,便被那名凶悍大汉急切打断。
大汉语气急促、面色惨白地沉声道:
“吕道友,大祸临头了!
若是再不想办法,你我两族此番怕是要彻底覆灭了!”
儒雅修士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文书,皱眉问道:
“张道友何出此?
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中年大汉也没卖关子,咬牙快速解释道:
“吕道友,魔煞宗的东征大军已经攻破静玄坊了!
想必魔道大军的下一个进攻目标,就是我们云关城!”
听闻这话,儒雅修士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失声惊呼:
“什么!
静玄坊明明驻守着四名筑基修士,且尽数都是筑基中期修为。
更何况青朔城横亘在前,可为屏障缓冲,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失守?
如此神速的攻城破城,连筑基巅峰修士带队都难以做到,魔煞宗此番究竟是出动了何等强者?
为何我们云关城全程没有收到半点战报?”
听到此话,中年大汉面色铁青,满心愤懑地咬牙说道:
“静玄坊被攻打的时候只有李,金两家筑基家族驻守。
至于清风观的修士,从静玄坊被攻打到坊市被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闻,儒雅修士瞳孔骤缩,脑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妙的猜测。
下一刻,他的脸色阴沉如水,并低头陷入了沉沉思索。
凶悍大汉见状,继续沉声说道:
“吕道友不用多想,真相已然明了了。
清风观必然早已提前知晓魔道大举入侵的计划,所以才会提前抽调所有嫡系精锐退守清玄城。
就连昨日驻守我们云关城的清风观修士,也以议事为由先行撤离。
这根本就是刻意将我们这些附属家族当成弃子,留下来拖延魔道大军!”
这番话语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刺穿了儒雅修士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来不及细想,当即抬头看向大汉,语气急切地问道:
“张道友,事已至此,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仅凭你我两族的实力,抗衡魔道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如我们……干脆顺势归顺魔道算了,这样也可保全家族存续!”
说到最后,这名气质温润儒雅的修士,眼底骤然闪过一丝与其样貌截然不同的狠辣与果决。
中年大汉闻,低头沉吟片刻,仔细权衡利弊后缓缓开口:
“正面抵抗绝对行不通。
此番魔道带队之人,是魔道声名赫赫的玄阴老魔,其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更何况清风观狠心弃我们于不顾,我们没必要为这般凉薄宗门拼死卖命。
可归顺魔道也绝非上策。
根据我族在静玄坊的族人传回消息,魔煞宗修士占据静玄坊之后,正在全城搜杀李氏、金氏两族残余族人。
摆明了是打算斩草除根、不留活口,根本没有半点招降的意思。”
他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眼下我们只剩下唯一一条生路——跑!”
儒雅修士微微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抬手指向东方天际,确认道:
“道友的意思,是让我们带领族人东迁,逃往楚国地界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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