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萧青这番说辞,邬苍云与邬天仇先是相视一眼。
随后邬苍云温和一笑,出声宽慰道:
“无妨无妨,师弟如今身心未定,修行安稳最为紧要。
世俗礼数皆是虚浮外物,不必放在心上。”
萧青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眼望向二人,冰冷的语调中多了几分郑重:
“苍云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还望前辈能为晚辈在宗门之中周旋一二。”
邬苍云闻微微一怔,随即出声道:
“师弟但说无妨,但凡老夫力所能及,定然倾力相助。”
闻,萧青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道:
“晚辈心里清楚,此次太燕坊一战动静极大,正魔双方皆已知晓我的存在。
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宗门正是人手紧缺之际。
以晚辈那日展露的战力,宗门高层定然不会放任晚辈继续留守太燕坊。
调晚辈奔赴战场,不过是迟早之事。
若是晚辈神魂完好,奔赴前线为宗征战,自然无怨无悔。
可眼下我的心神方才勉强平复,神魂深处的隐患并未根除,依旧躁动不稳。
若是贸然上阵厮杀,全力催动功法,极易引动体内蛰伏的血煞之气,再次冲击神魂。
届时我怕是难以压制功法,最终落得彻底癫狂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静静注视着邬苍云,虽然语语调依旧冰冷淡漠,可字里行间却藏着真诚的恳求。
“故而晚辈斗胆恳请前辈,替我向宗门周旋一二,准许我暂且留驻太燕坊闭关修行。
待晚辈彻底根除神魂隐患、稳固自身状态,届时但凡宗门有任何调遣,晚辈绝不推辞。
不知前辈可否成全?”
邬苍云闻,脸上瞬间露出了然神色,彻底明白了萧青的顾虑。
那日大殿之中,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萧青失控的可怖模样。
也清楚神魂被鬼气侵染后的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知晓,萧青绝非推脱怯战。
沉思片刻,邬苍云缓缓开口:
“此事并非全无余地。
宗门规矩虽严,却也并非不近人情。
不过老夫还需要一个确切时限,这才能有理有据地向宗门高层求情。”
萧青稍作思忖后,便语气斩钉截铁的道:
“短则四年,长则六年,晚辈便能彻底肃清神魂隐患。”
听到四到六年的漫长时限,邬苍云眉头微蹙,脸上当即浮现出为难之色:
“这……六年时限委实过长。
宗门战事紧迫,恐怕很难应允如此久的驻留假期。”
可还没等萧青回话,邬苍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沉声道:
“罢了!
既然此事关乎师弟的修行大道与性命安危,老夫便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宗门为你周旋游说。
虽然六年时间老夫不敢保证一定能争取到。
但为师弟稳住三四年的安稳闭关期,应当不成问题。”
闻,萧青心中微松,当即起身躬身一礼:
“如此,晚辈便先行谢过前辈鼎力相助。”
见此,邬苍云摆了摆手笑道:
“师弟何须如此客气,你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既然师弟还要潜心修整,那我等便不多做打扰,先行返程复命了。”
“好。”
萧青微微颔首。
“那晚辈便不多留二位师兄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端坐着的邬天仇,开口致歉道:
“天仇师兄,此前大殿之上,我被煞气乱了心神,行事偏激,多有得罪。
今日我在此向师兄赔个不是,还望师兄不要记挂在心。
若是师兄心中仍有怨气,待师弟下次出关,定当亲自登门,设宴赔罪。”
邬天仇闻爽朗大笑,连连摆手:
“师弟重了!
我等也知道师弟的为人,若不是特殊情况,师弟怎会如此行事。
上次的事,师兄早就忘记了。
倒是待师弟日后功成出关后,我等定要再聚一堂。
到时师弟可得准备好酒犒劳一番师兄啊!”
“好,便依师兄所。”
萧青轻轻点头。
待萧青与邬天仇“一笑泯恩仇”后,邬苍云便带着邬天仇拱手告辞离去。
目送二人背影彻底远去,阁楼周遭重归寂静。
萧青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牌,分别给张平与李虎传去讯息,吩咐他们二人可以各司其职了。
做完这一切,萧青便转身走到了三楼静室之中。
待萧青在床榻上盘膝坐好后,当即拿出一枚玉简,仔细参悟起来。
这枚玉简所记载的并非是魔神炼魂大法,也不是玄阴诀或阵法传承。
而是当初他击杀那名攻打黑煞教总堂的灵鬼门筑基修士后,从对方遗物中所得的修行手稿。
玉简之上,记载着一门名为《幽冥饲鬼经》的鬼道高级功法。
虽然此功法并非灵鬼门完整版传承,只是那名修士平日参悟、日常修行的手录版本,且功法仅仅也只记录到筑基中期层。
可即便如此,其中所记载的炼制本命灵鬼,并与灵鬼性命双修的独特法门,也让萧青受益匪浅。
......
其实早在萧青闭关的第七天。
他便凭借自身强大的神识,强行压制住了体内暴乱的血煞之气与鬼气。
与此同时,他当初徒手硬接楚长风本命灵剑、险些被斩断的左手,也在灵血强大的生机滋养下,彻底恢复。
待肉身伤势与神魂清明尽复后,萧青便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处理神魂隐患之上。
可真正潜心研究之后,萧青才发现此事的棘手程度远超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