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子立于半空,望着红发魔修逃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红发魔修竟如此命硬,挨了他蓄力一击的金色长箭,竟还能带着重伤仓皇逃窜。
不过尽管心中满是不悦,金灵子却并未选择继续追击。
毕竟,那红发魔修依仗燃血遁,已然逃出去不短的距离,绝非一时半会能够追上,万一他追上去,在追击途中遭遇魔道援军,到时他孤身一人,难免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更何况,那红发魔修已然身受重创,修为更是从筑基中期暴跌至筑基初期,即便侥幸逃出生天,也再翻不起什么风浪,根本不足为惧。
念及此处,金灵子不再迟疑,转身便朝着下方的炼气修士战场疾驰而去。
他要彻底清理战场上残余的魔煞宗修士,彻底结束这场惨烈的厮杀。
.......
此刻,下方的魔煞宗炼气修士,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个个神色惶恐。
方才,他们亲眼目睹了己方筑基修士落败逃窜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依仗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现在的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对战,纷纷抛下手中的法器,不顾面前的正道修士,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只想尽快逃离这片生死之地。
看着四处逃窜的魔煞宗修士,金灵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魔道贼子,当诛!”
话音刚落,金灵子袖袍猛地一挥。
霎时间,其周身萦绕的金色灵光骤然凝聚,化作无数柄锋利无比的金刃,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朝着四处逃窜的魔煞宗修士席卷而去。
金刃威力无穷,转瞬之间,便有不少跑得较慢的魔煞宗修士被金刃击中,当场身陨,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沙丘,景象触目惊心。
而那些正道三宗的炼气修士,在看到自家筑基强者大获全胜,还亲自出手清理残敌后,顿时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主动上前,拦住那些想要逃窜的魔煞宗修士,为金灵子斩杀逃兵争取时间。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大部分魔煞宗修士便被斩杀殆尽,无一幸免。
只剩下少数几个身法灵动、运气极好的魔修,趁着战场混乱,侥幸逃出了战场,狼狈不堪地朝着魔煞宗的驻地方向逃去。
待战斗彻底结束,沙丘之上尸横遍野,法器碎片散落各处,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那些正道炼气修士纷纷围拢过来,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战场上的战利品,脸上满是收获的欣喜与激动。
这些战利品,无论是法器、符箓,还是灵石、灵材,对修为尚在炼气期的他们而,都是极为珍贵的财富。
片刻后,见下方众人已将战场收拾妥当,并且整齐列队,金灵子便开口下令道:
“回驻地!”
“是,师叔!”
众弟子闻,当即齐齐躬身领命。
见状,金灵子不再多,手腕轻轻一翻,一艘通体由灵木炼制而成的中型飞舟,便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金灵子率先纵身跃上飞舟,随后低头对着下方的弟子吩咐道:
“都上来吧。”
众弟子闻,纷纷纵身跃起,有序地落在飞舟之上。
随着金灵子体内法力一动,飞舟当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越国三宗的前线驻地疾驰而去。
......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金灵子等人便已然抵达了越国三宗的前线驻地。
这驻地坐落于一片方圆十几里的戈壁滩上,四周碎石嶙峋,地势险要,堪称一处易守难攻的要塞。
驻地外围,修建着一道道高耸的瞭望塔楼,塔楼之上,有修士日夜值守,密切监视着四周的动向,严防魔煞宗修士前来突袭。
而整个驻地外围,还笼罩着一层闪烁着禁制纹路的透明阵法光幕,将整座营地牢牢护在其中,让整个营地都显得固若金汤。
金灵子的飞舟刚一抵达营地外围,便有两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筑基修士,带领着数十名炼气修士,快速飞遁至飞舟面前,拦住了去路。
当为首的两名筑基修士看清飞舟上的金灵子时,神色当即变得拘谨起来,连忙上前,对着金灵子客气地说道:
“还请金灵师兄出示身份令牌,接受检查。”
闻,金灵子点了点头,随手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到了二人面前。
值守修士接过令牌,仔细核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当即双手将令牌奉还,对着金灵子恭敬行礼道:
“金灵师兄,检查完毕,里面请。”
“嗯,谢过师弟了。”
金灵子客气地应了一声,随即操控着飞舟,缓缓驶入了营地之中。
营地之内布局规整,一座座营帐错落有致,修士们往来穿梭、神色匆匆,处处都透着前线战场特有的紧张氛围。
飞舟稳稳落地后,金灵子对着船上的炼气弟子们吩咐道:
“都散了吧,各自回营帐休整,好好炼化此次所得,切不可懈怠。”
“是,师叔!”
众弟子齐声应答,纷纷纵身跃下飞舟,各自散去,离去之时,脸上依旧挂着收获的喜悦。
遣散所有弟子后,金灵子也准备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好好休养一番,恢复方才战斗消耗的法力。
可就在这时,天边一道青色遁光飞速疾驰而来,转瞬之间,那便落在了金灵子的面前。
遁光散去,一位明眸皓齿、容貌艳丽的女修出现在金灵子眼前——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裙,身姿窈窕,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娇憨与灵动。
此人,正是金灵子师尊的女儿,慕灵儿。
金灵子刚一见到慕灵儿,眼中便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问道:
“灵儿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灵儿刚一现身,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搂住金灵子的胳膊,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撒娇之意:
“欧阳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师妹在营地等了你好久,可想死你了!”
看着慕灵儿这般亲昵的举动,金灵子脸上原本冷峻的神色瞬间融化,柔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轻轻替慕灵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青丝,语气温柔地问道:
“师妹,你怎么来前线了?
这里战事凶险,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慕灵儿当即不满地撅起小嘴,对着金灵子皱了皱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控诉:
“师兄还好意思说!
你自己上了战场,却把师妹一个人留在宗门,孤零零的,真叫人心痛。”
说着,她还故意捂住自己的胸襟,做出一副委屈巴巴、心痛不已的模样,娇憨又可爱。
看着慕灵儿这古灵精怪的举动,金灵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也愈发宠溺:
“好好好,是师兄的错,是师兄不该把师妹一个人留在宗门。
等这次战事结束,师妹想要什么,师兄都答应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慕灵儿眼前瞬间一亮,眼中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追问道:
“真哒?师兄说话算数?”
金灵子笑着揉了揉慕灵儿的柔夷,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语气无比肯定:
“自然是真的,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金灵子的肯定答复,慕灵儿当即喜笑颜开,松开搂住金灵子胳膊的手,拍了拍手说道:
“这还差不多,师妹就原谅你啦!”
金灵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宠溺更浓了几分,又问道:
“对了师妹,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前线?
师尊他老人家向来疼你,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前来这凶险之地?”
慕灵儿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晃了晃脑袋说道:
“嘿嘿,师兄你不知道吧。
父亲这次被宗门抽调到前线来了,我软磨硬泡,求了父亲好几天,他才终于答应带我一起来的!”
“什么?师尊也来前线了?”
金灵子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急切。
他师尊乃是元阳宗的金丹期修士,修为高深,此次前来前线,想必是宗门有重要的战略安排。
慕灵儿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是啊,父亲已经到营地好几天了,还是父亲让我来找你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呢!”
“哎呀,师妹,你怎么不早说!”
金灵子心中一急,连忙说道。
“快,我们快去见师尊,可不能让师尊久等了!”
慕灵儿见状,当即不满地嘟了嘟嘴,就在她还想拉着金灵子再聊几句,可在看到金灵子那坚决的眼神后,也知道事情要紧,只能不情愿地说道:
“好吧好吧,那先去见父亲,不过师兄,见过父亲后,你可得陪我逛逛营地!”
“好,见过师尊后,师兄一定陪你逛。”
金灵子连忙应下,随即拉起慕灵儿的手,体内法力一动,二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营地中央的主营帐飞去。
片刻之后,二人便抵达了一顶巨大的营帐外。
刚到营帐门口,慕灵儿便迫不及待地想拉着金灵子直接闯进去。
可金灵子却不为所动,反而稳稳停下脚步,对着营帐内躬身行礼,朗声道:
“弟子欧阳靖,求见师尊!”
金灵子的话音尚未落下,营帐内便传来一道沉闷厚重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却又温和的语气:
“不必多礼,进来吧。”
听到师尊的吩咐,金灵子才侧身护着慕灵儿,缓缓走进营帐。
刚一踏入营帐,金灵子便一眼望见,主座之上坐着一位体态微胖的中年修士——此人正是元阳宗的金丹修士,他的师尊金云老祖。
见到金云老祖,金灵子当即再次躬身行礼:
“弟子欧阳靖,见过师尊!”
主座上的金云老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了,靖儿,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
“是,师尊!”
金灵子恭敬应答着,缓缓直起身来。
即便金云老祖已然说了不必多礼,金灵子的行举止依旧一板一眼、恭敬有加,丝毫挑不出礼节上的半分毛病。
金云老祖看着自己的徒弟,眼底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徒弟性子沉稳、恭敬有礼,且勤勉刻苦,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也正因为如此,一想到接下来要让他去做的事情,金云老祖心中便越发心疼这个徒弟。
念及此处,金云老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慕灵儿,语气瞬间严厉了几分:
“灵儿,你先下去吧,为父要和你师兄说些重要的事情。”
闻,慕灵儿当即不满地噘起小嘴,快步走到金云老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父亲,有什么事情还不能让我知道呀?
我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行不行?”
金云老祖还未开口回应,一旁的金灵子便连忙开口劝说:
“师妹,听话,你先下去吧。
等我和师尊说完事情,师兄再带你逛营地,好不好?”
慕灵儿还想再多说几句,可对上金灵子那坚决的眼神,也明白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惹得父亲和师兄不快,只能不情愿地松开手,说道:
“好吧好吧,那师兄你可记得,说完事情就来找我,不许食!”
“放心吧师妹,师兄绝不食。”
金灵子笑着应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话音落下,慕灵儿便带着满身的不满,跺了跺脚,转身走出了营帐。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金云老祖一眼,满是娇嗔与不满。
待慕灵儿彻底走出营帐,金云老祖当即抬手,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帐,严防二人的谈话被外人偷听。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