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灵地入口的石屋旁,此前驻守的炼气八层弟子正垂首专注查看玉简,全然未察觉萧青的靠近。
直到萧青周身恐怖的筑基修士气息席卷而来,那名弟子才惊觉抬头。
当看清来人是萧青时,他的脸色瞬间呆愣住了。
一息后,他手中的玉简突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两月时间,当初那个租借二阶洞府的“杀星”,竟真的突破了筑基!
来不及多想,那名弟子连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语气里不仅满是敬畏,还掺着几分刻意的谄媚:
“弟子拜见师叔,恭喜师叔突破筑基,寿享四百载!”
萧青闻淡淡点头,神色依旧冷淡无比。
那弟子见萧青点头,心中顿时一喜,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更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师叔,您闭关辛苦了,弟子这就去为您准备灵茶,您歇息片刻再离开?”
“弟子的灵茶虽不算珍贵,却也能舒缓心神、滋养法力,对您巩固修为也有几分益处。”
萧青闻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必。”
说完,萧青便不再看那名驻守弟子,转身径直朝着灵地外走去。
此刻他心中最要紧的事,便是前往庶务峰大殿,办理筑基修士的晋升手续,并领取相应的福利。
而那名弟子在听闻萧青拒绝的话语后,身子又僵了一下。
但他却不敢有半分多,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目送萧青的身影远去。
直到萧青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他才敢悄悄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萧青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那种筑基修士的威压着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哪怕萧青只是淡淡一瞥,也让他心生恐惧,不敢有丝毫异动。
......
萧青走出灵地不远,便脚步微顿。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此刻天空阴沉,乌云密布,带着几分魔道宗门特有的肃杀之气,与魔煞宗的整体氛围相得益彰。
只见萧青深吸一口气,心神随之一动。
他体内的玄阴魔气瞬间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包裹住了他的身体,随后更是稳稳托举着他的身躯,缓缓向天空飞去。
在修仙界,只要突破筑基期,便能摆脱凡胎的束缚,无需借助任何法器,仅凭自身法力便可遁空飞行。
这也是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最大的区别之一。
以往萧青想要飞行,必须借助法器之力,虽然那种飞行速度不算慢,但却始终有种束缚感,无法真正做到随心所欲。
而此刻,萧青只觉这种感受与以往截然不同——没有丝毫束缚,只剩通体的轻盈与自在。
离地大概三四百丈后,萧青迅速催动体内法力,身形当即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更高的天空疾驰而去。
低头俯瞰,魔煞宗的一座座山峰尽收眼底。
飞行之余,萧青也没有忘记测试自己的神识范围。
突破筑基期后神魂变强,神识范围必然会随之扩大,此刻的他心中十分好奇,自己的神识究竟能外放多远。
随着他心神一动,将脑中的神识之力缓缓释放,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朝着四周快速扩散开来,没有丝毫阻碍。
一百丈、一百五十丈、两百丈、两百五十丈、三百丈……
神识的范围飞速扩大,速度快得惊人,直到延伸至五百九十丈时,才渐渐停了下来。
萧青缓缓收回神识,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心中对自己的神魂强度已然有了定论。
这些年里,萧青也阅读过不少宗门典籍,对于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有着清晰的了解。
典籍中记载,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一般能外放一百五十丈左右,中期修士能外放三百丈左右,而后期修士则在六百丈左右。
他此刻刚刚突破筑基初期,神识便能外放至五百九十丈,仅仅比筑基后期修士少十丈。
这等神识强度,已然远超同阶修士,甚至比筑基中期修士还要强大得多。
萧青心中清楚,自己的神识之所以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全靠神秘玉珏这些年来的默默滋养。
若是没有玉珏,他的神识即便突破筑基期,也不可能达到这般水准。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神秘玉珏愈发珍视,也愈发好奇它的来历。
......
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萧青感受完飞行的快感与神识的强大后,他便不再耽搁。
只见他心神一动,体内的魔气瞬间暴涨,托举着他的身体,朝着庶务峰大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色的遁光在天际划出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他以往操控黑煞幡的速度。
仅仅片刻功夫,庶务峰便已然在望。
......
此时的庶务峰依旧人声鼎沸。
当黑光一闪,萧青出现在大殿中央时,他身上恐怖的筑基气息瞬间引来所有弟子的目光。
顿时间,殿内的嘈杂声骤减,所有弟子纷纷转身,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齐声呼喊:
“拜见师叔!”
萧青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过大殿,很快便找到了当初图谋他筑基丹的中年修士。
对方此时依旧坐在兑换柜台后,见到来人是萧青后,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玉简也簌簌散落。
此刻他的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恐惧,而心中翻来覆去也就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真的筑基了?”
“不过两个月而已,他怎么就能成功突破筑基?”
可这份惊骇不过转瞬即逝,他猛地想到自己背后之人,心头瞬间安定下来,也找到了主心骨。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萧青。
只见他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可他的心底却在疯狂呐喊:
“就算你筑基又如何?被尹执事盯上,就算你是筑基期也难逃一死!”
萧青捕捉到他这复杂的目光,只是淡淡回视过去,眼神冰冷如霜,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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