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感叹完血炼神光的修炼难度。
萧青便凝神内视,细细感受着丹田中那团由血炼神光所化的血红骄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神光虽只是初入门径。
可爆发出来的威能,已经不下于一般的下品攻击灵器。
若是等他将体内积攒的血煞之力尽数炼化融入神光。
那这道血炼神光的威力,恐怕比寻常的三阶下品法宝还要强横不少。
念及此处,萧青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
毕竟如此一来,他攻有血色长刀杀伐凌厉,防有玄黄镇岳塔守护周身。
再加上这门堪比法宝、可攻可守的血炼神光。
下次再遇上金云真人,只要对方没能突破到金丹中期。
他定然不会再像清玄城一战那样,被打得如此憋屈。
........
也不怪乎萧青会对金云真人如此念念不忘。
毕竟萧青表面上看着谦逊低调,内里却极为骄傲。
自他踏上修仙之路以来,真正让他吃过亏、栽过跟头的,也就只有当初的青阳子与如今的金云真人两人。
如今青阳子早已陨落他手,便只剩金云真人一人还横在那里。
以萧青的心性,若日后实力足够,却不杀了金云真人了结这段因果。
恐怕道心都会留下芥蒂,念头难以通达。
更何况,就算他不主动找金云真人的麻烦,那金云真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早在清玄城大战的时候,萧青便已经猜到,当初死在自己手中的金灵子,多半就是金云真人的亲传弟子。
从那日金云真人见到金灵子炼尸时的暴怒反应来看,此人对这个徒弟极为看重。
若不是那日自己暗中对慕灵儿下了暗手,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
恐怕金云真人真会不顾代价,跟他死磕到底。
再加上正道联盟此次为了彻底剿灭潞州的魔道大军,可谓是下了血本。
不仅舍得让附属家族的修士充当诱饵送死,甚至连金丹修士都一次性派出了三位。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萧青绝不相信正道修士会就此偃旗息鼓、善罢甘休。
因此在彻底停战之前。
萧青几乎可以断定,正魔双方在潞州地界,定然还有一场决战。
而这一战,也将是他和金云真人真正一决高下的机会。
这一次没有了慕灵儿作为后手牵制,金云真人必然会全力以赴,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萧青必须趁着这段间隙,尽可能地提升实力,多想出几样应对金云真人的手段。
哪怕暂时做不到将对方击杀,也要在那一战中堂堂正正地打赢对方。
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站稳脚跟,登上魔煞宗的高层舞台。
也能为他之后的诸多谋划,铺好前路。
........
就在萧青停下修炼,稍作歇息,缓解着肉身因为不断析出炼化血煞而产生的疲乏,同时在心中默默推演对付金云真人的各种手段时。
他居所外层的禁制,突然被人触动了。
察觉到禁制波动,萧青眉头微蹙,连忙收敛起四散的思绪,神识向外探出。
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紧绷的心神才缓缓放松下来。
“邬天仇?
他怎么来了,莫非是血煞钢送到了?”
念及此处,萧青也不迟疑,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外层的禁制,放邬天仇进来。
他自己则起身走出静室,来到了下方的大殿之中等候。
邬天仇刚一迈过大殿门槛,便看到萧青正站在主案旁,手法娴熟地冲泡着灵茶。
见到邬天仇进来,萧青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抬手示意道:
“邬师兄来了,快坐。
来尝尝师弟新得的灵茶。”
不过嘴上说是新得的灵茶,萧青拿出来冲泡的,却并非邬家老祖所赐的三阶碧云清心茶。
而是之前从凌志远的储物袋中搜罗来的一种二阶上品灵茶。
毕竟三阶灵茶对如今的他神魂滋养、修为精进都有不小的助益。
他还打算留着回到宗门之后,配合三阶灵地使用。
届时有这罐灵茶辅助修炼,再配上一处三阶灵脉的洞府。
萧青估摸着,用不了二十年,自己的修为便能彻底达到筑基巅峰。
.......
而邬天仇在看到萧青这副热络随和的模样,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他周身翻涌的血煞之气已然消弭于无形,整个人气息温润平和,与十日之前那尊宛如血魔降世的样子判若两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还在忐忑。
经过清玄城一战,萧青地位水涨船高,会不会就此摆起架子,对自己态度大变。
他都已经做好了以小辈之礼相见的准备。
却没想到萧青竟一如往常,丝毫没有倨傲之意。
这多少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于是邬天仇快步走到案几旁坐下,对着萧青拱手苦笑了一声道:
“萧师兄可莫要再拿我打趣了。
以师兄如今的实力与地位,还愿意与师弟我同辈相交,已是我的幸事。
师弟怎敢真的以师兄自居。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恐怕还要攻讦我不懂规矩、以下犯上。”
闻,萧青摆了摆手,笑着道:
“唉,邬师兄说的这叫什么话。
你我相交数十年的情分,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
而且以师兄你的资质与积累,想来用不了百十年,便能突破金丹境。
这样吧,日后在公开场合,咱们还按宗门规矩来,该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
私下里,你我便以兄弟相称,不必见外,如何?”
看着萧青脸上真诚的神色,不似作伪,邬天仇心中也生出几分暖意。
他当即点了点头,应道:
“既然萧兄都这么说了,师弟我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那我便厚着脸皮,应下了。”
见状,萧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随手一挥,将一杯沏好的灵茶推到邬天仇面前,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天仇兄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可是那血煞钢送到了?”
听到萧青的询问,邬天仇也收起了笑容,正色答道:
“萧兄当真是料事如神。正是此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个玉盒便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了萧青面前的案几上。
见状,萧青没有犹豫,伸手便将玉盒打了开来。
而就在玉盒开启的刹那,一股失去了禁制束缚的血煞之气瞬间弥漫开来,顷刻间便充盈了整座大殿。
这股血煞之气,论总量自然远不如萧青自身积攒的那般浑厚。
可其中蕴含的狂暴凶戾之意,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带着一股金铁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一旁的邬天仇不过筑基后期修为,被这股血煞之气一冲,当即觉得心浮气躁,胸口发闷。
甚至连体内的法力都隐隐有些紊乱。
而萧青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刚刚被压制下去的血煞之气。
竟隐隐被这股同源却更狂暴的力量勾起,有了复苏躁动的迹象。
不过萧青并未在意这些,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玉盒之中。
只见玉盒的正中央,正安安稳稳地躺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红色铁块。
铁块通体暗红,表面流淌着金属光泽,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四周散发出浓烈的血煞之气。
这正是三阶灵材血煞钢。
见状,萧青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块血煞钢的品质,确实如邬家老祖所,属上乘之列,杂质极少,煞气凝练。
用来修复血色长刀绰绰有余。
确认血煞钢没有问题后。
萧青当即合上玉盒,指尖灵光一闪,打入了一道封灵禁制。
禁制一成,玉盒瞬间恢复了平静。
方才弥漫在大殿之中的血煞之气也随之被彻底封禁,渐渐消散在了空气里。
感受着胸中躁动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邬天仇才端起面前的灵茶,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清心定神的力量,总算让他翻腾的气血安稳了下来。
看着邬天仇这副模样,萧青又给他续了一杯茶,开口道:
“天仇兄,这块血煞钢品质上乘。
劳烦你替我谢过老祖的赏赐了。”
闻,邬天仇当即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
说起来,今日我等能活着退回苏灵城,全靠萧兄你力挽狂澜。
区区一块三阶灵材,算得了什么。
对了萧兄,你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无论是灵材、丹药还是人手,邬某定然竭尽全力替你办妥。”
闻,萧青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听天仇兄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不知这苏灵城中,可有合用的地火室?
如今灵材已经到手,我打算趁这段时间,将我那柄残破的法宝修复一二。”
闻,邬天仇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答道:
“苏灵城身为潞州第二大仙城,地火室自然是有的。
而且品质还不低,乃是二阶极品灵脉伴生的火脉,寻常炼器都够用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青,脱口问道:
“等等,萧兄,难道你还懂炼器不成?”
萧青闻,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地道:
“略懂一二罢了。
毕竟我精研阵法,时常需要用到阵盘、阵旗之类的器物。
每次都去坊市购买,终归不太划算,也多有不便。
无奈之下,便只好自己学着摸索一二,平日里炼制些阵盘阵旗,也方便我推演阵法。”
事到如今,萧青对于暴露自己的炼器造诣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连三阶阵法师的身份都已经公之于众。
再多一个二阶炼器师的身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倒更能衬出他的天赋,让邬家更加看重。
可邬天仇听完,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图方便、图划算,就自学炼器?
这话听着轻巧,可萧青可是实打实的三阶阵法师啊!
能炼制三阶阵法的阵盘,那炼器水平最起码也得是二阶上品才行。
阵法一道本就耗费心神,寻常金丹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摸到二阶的门槛。
萧青倒好,不仅阵法造诣惊人,连炼器一道也自学成才。
一时间,邬天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