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本命灵鬼对着这名值守修士点了点头。
随后抬脚迈步,径直走向城楼之中。
刚一踏入城楼的亭楼之内,他便立刻散开感知,目光细细扫视四周的阵法纹路与灵力脉络。
他如今虽然没有观天衍地神通。
但他还是继承了萧青那堪比三阶阵法师的阵法造诣,探查这种二阶上品阵法自然得心应手。
短短片刻时间,他便彻底参悟透彻了南城门这一处阵法节点的所有灵力运转回路。
不仅如此,他更是借着这一处节点,快速摸清了整座万柘城护城大阵的整体构造与核心功能。
“这座大阵不仅具备顶尖的防护能力。
竟然还能随心变阵,凝聚天地之力化作杀伐之力。
攻防一体,当真是极为精妙。”
念及此处,本命灵鬼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慨。
“万柘城这三大家族果然底蕴深厚。
这般规模的二阶上品护城大阵,耗费的灵石与资源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可惜,你们耗费数百年心血打造的护城屏障。
明日非但不会成为庇护你们的坚实壁垒,反而会彻底化作埋葬你们的最终坟墓!”
心中打定主意,本命灵鬼不再迟疑,抬手从随身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阵旗,同时拿出着两张早已备好的符箓。
本命灵鬼看着手中这杆阵旗,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腹诽:
“本尊平日里总推脱事务繁忙,没空帮我推演完善鬼道功法,私下里却抽空把这天网督察大阵硬生生升阶到了二阶中品。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总让我替他奔波做事,他却只顾着打磨自身手段!
此番回去,我定要好好督促他,专心为我推演全新的鬼道秘术!”
压下心中的些许怨念与杂念,本命灵鬼当即将手中的天网督察阵旗打入南门核心阵法节点之中。
随后他神念一动,将手中的风息符与隐身符相继祭出。
两道法术之力尽数笼罩阵旗,将阵旗的气息与身形彻底遮掩。
完成这一处核心节点的布置后。
他依旧没有停歇,顺着南门遍布的灵力脉络,穿梭在各个隐秘的阵法次级节点之间。
趁着四周值守修士无人留意的空档。
他照葫芦画瓢,在每一处关键节点内都悄悄埋下了阵旗,为后续掌控整座大阵做好万全的准备。
......
就在本命灵鬼潜伏在城门各处,悄然布置后手的同时。
万柘城内城的城主府议政大殿之中,气氛已然变得无比凝重压抑。
大殿之内一共仅有七人落座立身。
除却此前前往云关城求和的蒲城金之外,其余六人尽数都是筑基境界修士。
而且这六人修为极为不俗,最低修为都稳固在筑基中期。
其中更是包含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一名筑基巅峰修士。
这般雄厚的筑基阵容,正是万柘城蒲、白、范三大家族的核心主事之人。
也是执掌整座城池的顶层力量。
听完下方蒲城金汇报的云关城全程始末。
大殿主位之上,须发灰白、修为最高的蒲家老祖蒲天玄,轻轻抚着颌下长须,沉声开口道:
“如此看来,那玄阴老魔,对我们献上的厚礼依旧心存不足。
他此番特意叮嘱我等莫让他失望。
摆明了是想借着宴会的契机,再度狠狠敲我等一笔竹杠。”
话音刚落,下方一名面容方正、气质刚毅、修为在筑基中期的范家老祖范临蒙骤然起身。
他的语气裹挟着满腔怒火,直不讳地开口。
“简直贪得无厌!
我们三家凑出近两万枚灵石的厚礼,已然倾尽大半家底。
他区区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还不知足。
当真不怕贪心太过,把自己撑死!
天玄兄,事先说好,你是清楚我范家家底的。
此番为了凑齐献礼,我范家早已下令让族中之人开始省吃俭用,甚至连范某的俸禄都开始减少。
若是那玄阴老魔还想继续索要灵石,我范家断然无力支撑!
大不了我范家效仿此张、吕两家,举族南迁逃往楚国。
也总好过留在此地被活活压榨!”
范临蒙这番话一出,大殿内其余众人的脸色瞬间齐齐一变。
众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若是范家当真决然撤离、逃往楚国。
蒲、白两家必将陷入巨大的被动之中。
此前承诺献给萧青的灵石,以及后续可能被索要的供奉,都会尽数压在蒲、白两家头上。
长此以往,即便是底蕴深厚的蒲家,也根本经不起这般无休止的压榨消耗。
一时之间,除却主位上神色沉稳的蒲天玄之外,在场所有筑基修士眼底都悄然掠过一抹凛冽的狠色。
几人心中已然暗自盘算,若是范临蒙执意坏了大局,便干脆将其当场斩杀。
只要除去这名筑基中期的范家老祖,群龙无首的范家残余族人,根本无法对大局造成任何影响。
范临蒙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修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察觉到周遭众人骤然变冷的神色。
一时间,他的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暗知自己一时冲动失了。
他原本想开口缓和气氛、弥补失。
可看着众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有缓和的话语瞬间尽数卡在喉咙里。
他立刻凝神戒备,体内法力瞬间运转周身,并起身环视在场众人,语气沉冷地质问道:
“诸位此番神色,是打算对范某动手不成?”
剑拔弩张之际,主位上的蒲天玄适时开口,沉声制止了这场对峙。
“够了!
我们三家能在万柘城安稳立足近千年,靠的便是同气连枝、抱团取暖。
若是自家内斗,互相猜忌。
那无需魔道来攻,我们便已然自取灭亡了。”
蒲天玄身为在场修为最高的长辈,话语自带分量。
蒲、白两家的筑基修士闻,纷纷收敛了周身的凛冽气息。
范临蒙见状,心中紧绷的戒备也稍稍松懈下来。
可还未等他再次开口,蒲天玄的声音便再度缓缓响起,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劝解与无奈。
“临蒙兄,你范家的难处,我们众人都心知肚明。
此番凑集献礼,我们也特意考量了你范家的处境,主动为你家减免了一部分份额,未曾过分苛责。
可你们范家不好过,我蒲家与白家的日子就好过了吗。
这乱世之中,我等没有实力,就只能忍耐着,仰人鼻息过日。
就算临蒙兄你当真带领范家南迁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