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天仇说到此处,抬眼看了萧青一下,继续细说其中的隐情:
“不过正魔双方的元婴老祖敲定了炼气修士入内的规则后,进入秘境人数又成了困扰老祖们的最大难题。
虽然这道临时通道有修为的桎梏,却无人数限制。
不过若是放任双方弟子大批涌入,一旦在秘境之中爆发混战。
届时死伤无数倒是其次,最怕众人乱斗失控,损毁秘境中生长千年的珍稀灵药与先天灵根。
那便是老祖们不想见到的巨大损失。
为此,正魔双方的一众元婴老祖连日激烈磋商,最终定下规则。
此番进入古安秘境的总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三十人。
至于这一百三十人如何分配,魔道、正道的宗门各自又能分到多少名额,便要依靠此番正魔大战的最终战果划分。
谁占据的疆域更广,拿到的秘境名额便会越多。”
闻,萧青低头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摸清了宗门开战的真正底牌与目的。
随即他抬首对着邬天仇拱手郑重道谢:
“原来此战背后还有这般隐秘的谋划。
师弟再此多谢师兄悉心解惑了,师弟感激不尽。”
邬天仇摆了摆手,神色严肃的叮嘱道:
“不过是一些宗门秘议内情罢了,师弟不必如此客气。
不过师弟切记,不可外传。
而且接下来的潞州战事,还需师弟多出力、立战功。
毕竟唯有我们打出更大优势、抢占更多疆域,圣宗分到的秘境名额才会更多。
只要名额够多,那么门下弟子能抢到的秘境机缘自然也更丰厚。
以师弟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与在宗门中的地位。
虽然秘境中那些顶尖的机缘或许轮不到你,但各类辅助结丹的珍稀灵物、淬炼根基的天材地宝。
师弟绝对有不小的机会能够获得。”
听闻此,萧青眼中精光一亮,随后看向邬天仇语气坚定的道:
“师兄放心。
此番战场之上,师弟定要让那些正道修士血债血偿,付出惨痛代价!”
话语末尾,他眉眼微沉,刻意摆出一副咬牙切齿、战意滔天的模样。
转瞬之后,萧青压下神色,再度开口询问出心中顾虑:
“不过师兄,既然宗门早已定下此战过后必然停战,那我们战场之上该如何拿捏分寸?
是照旧全力厮杀,还是适当留手,避免彻底逼疯正道修士,狗急跳墙坏了宗门布局?”
听到此话,邬天仇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回道:
“师弟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无需有任何的顾虑。
毕竟战场之上,每多斩杀一名正道天资出众、根基扎实的炼气精锐。
日后秘境开启,正道一方能够依仗的修士便会减少一人。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圣宗弟子探索秘境的优势便会多涨一分。
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何须留手?”
萧青心中彻底了然,微微颔首道:
“师弟知晓后续该如何行事了。”
待邬天仇将此战隐秘都与萧青诉说之后,大殿内的气氛也彻底松弛下来。
萧青、邬天仇、魏俊杰三人一边细细品啜着醇厚灵茶。
一边闲谈潞州战场的布局、兵力分布、对战局势与各方势力底细。
借着闲谈的契机,萧青耐心倾听。
很快便对整片潞州战场的局势有了清晰完整的认知,心中对战局的推演也愈发通透。
......
三人悠然闲谈了约莫半个时辰,殿外才传来一阵沉稳的破空之声。
正是邬景乾如期赶了过来。
见到邬景乾后,邬天仇抬眼望向窗外天色。
当他见时辰已经不早,当即起身对着萧青与魏俊杰笑道:
“时辰不早了,师兄我早已在苏灵城最大的鼎香楼订下席位。
二位师弟若是无事,我们便一同赴宴吧。”
“谨遵师兄之命。”
“天仇兄费心了。”
萧青与魏俊杰二人同时应声起身,姿态谦和。
邬天仇微微颔首,率先踏步而出,扬声道:
“二位师弟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破空先行。
萧青、魏俊杰、邬景乾三人紧随其后。
四道遁光划破内城天际,朝着城中最繁华的区域疾驰而去。
......
鼎香楼乃是苏灵城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灵膳酒楼,底蕴深厚。
楼中灵膳主厨手艺精妙绝伦,远胜城中其余同行。
传闻其更是掌握数种专门滋养筑基修士根基、温养经脉的珍稀灵膳,甚至对筑基后期修士都有实打实的裨益。
有了这位主厨的加持,来往鼎香楼的修士可谓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因而,为了彰显不凡,整座鼎香楼修建得那叫一个恢弘大气。
其规制气度丝毫不逊色于萧青的玄阴阁。
而此番为了隆重迎接萧青到来,邬天仇更是不惜耗费灵石,直接包下了整整一层阁楼,专供四人宴饮闲谈。
在接下来的晚宴之上,因为有诸多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的灵膳。
再加上萧青拿出的珍稀灵酒,四人推杯换盏、畅谈风月战局,气氛热烈融洽。
在足足宴饮闲谈了两个时辰后,众人才酒足饭饱的尽兴而归。
宴会散场后,邬天仇特意嘱咐邬景乾,让他亲自带着萧青,前往早已提前备好的居所安顿。
......
片刻之后,邬景乾便领着萧青抵达一处庞大的府邸。
萧青抬眼环顾四周。
只见这座府邸不仅规制恢弘、雅致清幽,灵气浓度也是极佳,整体条件丝毫不逊色于邬天仇的居所。
见此,萧青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极为满意的模样。
随后转头对着邬景乾笑道:
“此处府邸环境绝佳,有劳师弟费心了。
稍后还请师弟代为兄多谢邬师兄厚爱。”
闻,邬景乾连忙递出一枚禁制令牌,恭声回道:
“师兄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父亲提前安排妥当的,分内之事而已。
师兄安心歇息修行便可,师弟就不打扰了。”
萧青接过令牌,微微点头:
“好,今日劳烦师弟奔波一趟了。”
说完,他不再多,握着手持禁制令牌,抬步径直走入府邸楼阁之中。
邬景乾见萧青已然入内,也不再逗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匆匆离去。
虽然,萧青称面前的居所为阁楼,但整座阁楼,建的可谓是格局辽阔、殿宇规整。
称之为殿楼更为贴切些。
萧青踏入殿楼之内,第一时间便催动手中令牌,将整座殿楼的防御禁制尽数开启。
在开启禁制后,素来谨慎的萧青依旧不甚放心。
随后又取出阵盘与灵石,亲自在殿楼内布下一层三才融元阵,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