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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邬景辰遐想的时候,时间来到邬天仇接到消息的一刻钟前。
云雀城两百多里外的一处深山老林之中。
这片山林古木参天,杂草丛生。
一处隐蔽的洞穴里,出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死死封闭,洞穴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与尘土气息。
王付真正蜷缩在洞穴内部一个向下的隧道中,颤巍巍地拿着一只死老鼠啃食着。
他也不顾不上老鼠的臭味,狼吞虎咽地撕咬下一块碎肉。
此刻的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与焦躁。
“该死!
魔煞宗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藏身之处?
居然连让我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王付真一边咀嚼着口中没来的及下咽的碎肉,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还有那些正道的修士,明明都得到了我传过去的情报,为什么没能解决掉玄阴老魔?
甚至连拖都没拖住他们。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狠狠撕咬着手中的老鼠,力道大得仿佛在撕咬那些让他陷入绝境的人一般,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王付真这一个月来,过得可谓是猪狗不如。
他不过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
哪怕是让他先跑出了坊市一段时间,在萧青他们结束战斗开始派人搜捕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跑出多远。
而为了将他逮捕回来,一开始,张平可是派遣了五十名精锐修士的。
并且为了防止队中有正道奸细趁机逃跑,这五十名修士,大部分都是魔煞宗五家的子弟。
这些家族子弟,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
但修为与法器都十分不错,没过多久,就追上了逃亡中的王付真。
或许是当时的王付真命不该绝,就在张平派遣的修士快要追上他的时候。
他刚好在这片山林中停下,调息恢复损耗的法力。
等他恢复好法力,准备继续逃跑时。
却发现上空有几道魔煞宗弟子路过,而且看模样,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当时可直接把王付真吓得够呛,他当即决定先躲一下,等这些人离去了,在准备继续逃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修士离开后没多久,云雀城附近的魔煞宗修士,便开始每日派一队人前来此处巡逻。
一开始,巡逻的修士也就五六个人。
可仅仅过了七天,不知是什么原因,巡逻的人数直接激增了数倍,达到了三十多人。
甚至连太燕坊的修士,也前来此处巡查。
要知道,即便是五六名修士巡逻,王付真都不敢轻易逃跑,生怕被发现。
如今三十多名修士四处搜查,他别说逃跑了,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的修士发现藏身之所。
无奈之下,王付真只得趁着修士巡逻的间隙,找到块巨石,将洞穴口堵上。
然后不停地向下开采地道,藏身于地道之中,想要以此躲过魔煞宗修士的搜查。
此举,确实让他暂时躲过了搜查,可他却无法一直躲在地道里。
毕竟炼气修士虽然超脱凡人,寿命比普通人长。
却还没有达到筑基期修士的辟谷之境,依旧需要日常服用食物或辟谷丹,才能维持身体的运转与法力的消耗。
而王付真当初从太燕坊逃出来时,太过匆忙,储物袋中并没有存放多少食物与辟谷丹。
早在半个月前,他储物袋中的食物与辟谷丹就已经消耗一空了。
此刻他手中这只老鼠,还是他在洞穴中开凿地道时意外发现的。
这也是他如今仅存的食物。
将手中的老鼠彻底吃完,王付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食物已经彻底耗尽了,若是再待在这里,迟早会饿死。
他必须冒险出去,弄些食物回来。
......
王付真换上一身黑衣,他先是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确认没有巡逻的修士后,王付真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洞穴五丈外的一处形似狗洞的洞口中爬了出来。
随后在林间快速穿梭。
夜色如墨,正好为他提供了掩护。
很快他便无惊无险地找到了一家建造在山中的茅屋院落。
看着那座亮着微弱灯火的茅屋,王付真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茅屋,而是悄无声息地躲在一棵大树上,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警惕地观察着是否有异常。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他观察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的时候。
一名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从茅屋中走了出来,她端着一盆水,朝着院子外面的菜地泼去。
看着妇人毫无防备的模样,王付真的眼中凶光一闪,心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不过他并没有付出行动,而是在树上默默等待。
妇人泼完水,便转身回到茅屋里。
看着妇人回房,王付真又在树上躲了两三息。
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修士的气息后,他才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
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小院中走去。
可就在他刚走到茅屋门口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飞剑法器,突然从他的身侧射来。
王付真心中顿时一惊,暗道不好,下意识地侧身躲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柄黑色飞剑一击未果,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随后调转方向,飞到了王付真身侧的一棵大树之上。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看到此人的面容,王付真当即脸色大变。
因为此人他极为熟悉,正是当初与他一起,在太燕坊看守议政大殿的弟子——刘阳水。
刘阳水站稳身形后,目光落在王付真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语气热情地说道:
“王师兄,别来无恙啊?
师弟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刘阳水,王付真当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开口说道:
“原来是刘师弟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说完,王付真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师弟,事到如今,我也不卖关子了。
不知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让师弟放过师兄这一次。”
闻,刘阳水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师兄说笑了,师弟我可没有师兄这么大的胆子,胆敢背叛圣宗。
我啊……”
刘阳水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付真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咬牙切齿的说到:
“一枚筑基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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