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筑基期的修为提升,远比炼气期艰难十倍。
以魏俊杰为例,他身为二灵根资质,还是金丹家族的嫡系子弟,修炼条件可谓得天独厚。
可七十余年过去,他也不过从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初期巅峰。
换算成九层来算,平均二十多年才能提升一层。
由此可见,萧青十年提升一层的速度,已然算得上天赋异禀,堪比天灵根修士。
修炼结束后,萧青没有多余的歇息,直接拿出一枚记载有阵法传承的玉简参悟起来。
这十年间,萧青除了偶尔因黑煞教事务短暂离开太燕坊几次外,几乎全天都待在阁楼中潜修,极少过问坊市琐事。
除了提升自身修为外,这十年里,萧青将剩余心思全都放在了参悟阵法、改进《玄阴诀》之上。
经过十年潜心钻研,他不仅将当初从魔煞宗兑换的二阶阵法传承彻底参悟透彻。
就连当年从黄姓老者手中夺得的阵法传承,也全部融会贯通,其中便包括那门极为实用的二阶阵法——小挪移阵。
可当这两门二阶阵法传承彻底参悟透彻后,萧青的阵法造诣便步入了慢车道,陷入了瓶颈。
萧青心中清楚,除非能获得一门三阶阵法传承,否则他的阵法造诣很难再快速精进。
可三阶阵法传承极为珍贵,即便是在魔煞宗内部,也只有真传弟子和金丹长老才有资格兑换。
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无法触及。
但萧青向来不甘心止步不前,既然无法获得三阶阵法传承,他便打算另辟蹊径。
那就是通过参悟不同二阶阵法的精髓,汲取灵感,自创一门属于自己的三阶阵法。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他的阵道造诣突破当前瓶颈,还能根据自身修炼体系,打造出一门最适合自己的战斗阵法,进一步提升自身战力。
可就在他刚拿起玉简参悟没多久,心神突然一动,眉头微微一挑,抬首看向太燕坊入口的方向,低声喃喃道:
“邬天仇?他怎么会来这里?”
......
萧青的神识,这些年也在玉珏的增幅以及四次魔炼下,达到了外放两千丈的距离。
这般恐怖的神识,足以将整个太燕坊覆盖。
邬天仇刚一踏入坊市,便被天网督察大阵监控,同时也被萧青的神识精准锁定。
他心中有些疑惑:如今前线战事焦灼,邬天仇身为筑基中期巅峰修士,平日里事务繁忙,怎么会突然造访太燕坊?
心中虽有疑惑,萧青还是收起手中的阵法玉简,起身来到阁楼一层的大厅。
他先是抬手打开了阁楼外层的阵法禁制。
随后掏出茶具,慢悠悠地泡了一壶灵茶,静静等待着邬天仇的到来。
只是,等待的过程中,他神色莫名,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片刻后,一道黑色灵光闪过,邬天仇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阁楼大厅之中。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名年轻修士——正是当年与李虎一同来到太燕坊、那个嚣张跋扈的邬家子弟。
只是此刻,这名邬家子弟早已没了当年对待张平、甚至轻视李虎的无礼模样,反倒恭恭敬敬地跟在邬天仇身后,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脑袋埋得极低。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肿不堪,显然是刚被人狠狠打过。
看着走进大厅的邬天仇,萧青脸上当即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打趣道:
“邬师兄,今日怎么有空造访师弟这陋居?
有师兄前来,当真让我这阁楼蓬荜生辉,师兄快快请坐。”
闻,邬天仇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倒露出一丝苦涩,无奈地叹道:
“哎,师弟莫要打趣为兄了。”
说完,他便快步走到大厅一侧的桌案旁坐下,身后的邬家子弟也紧跟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
待邬天仇坐定后,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邬家子弟冷哼一声,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孽障,还愣着干什么?
还要我请你不成?”
听到邬天仇的呵斥,那名邬家子弟顿时浑身一抖。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对着萧青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颤抖地说道:
“弟子邬景乾,先前行事鲁莽,多有欠妥,冒犯了萧师叔,还望萧师叔恕罪!”
......
邬景乾,乃是邬天仇的儿子,只不过并非嫡出,而是一名侍妾所生。
他幼年时被查出拥有三灵根资质,且灵根属性相生,比一般的三灵根修士要强上不少。
因此,即便只是庶出,在邬家的地位也颇为不错。
当年,邬天仇安排人前来太燕坊监管黑市流水时,便特意将邬景乾安插进来。
一来是让他来历练一番,二来也是为了让他多积累一些资源,为日后修炼打下基础。
也正因为有邬天仇这个筑基执事的父亲在背后撑腰,又有着不错的灵根资质。
邬景乾才敢如此嚣张跋扈,不把张平放在眼里,甚至连已经筑基的李虎也敢轻视怠慢。
当年,在仪政大厅,邬景乾轻视张平、不肯回应招呼后,便愈发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日子里,更是联合其他几名金丹家族的弟子,公然不服从张平的管理,处处刁难。
即便张平搬出萧青的名声,邬景乾也依旧我行我素。
无奈之下,张平只好将此事禀报给了萧青。
当时,萧青考虑到邬家的势力庞大,自己如今还惹不起,便只是找邬景乾进行了口头警告,让他收敛性子,不要给太燕坊添麻烦。
可没想到,这邬景乾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搬出邬天仇,声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邬天仇的意思。
当时,萧青听完后直接被气笑了,也对这个仗着父亲势力胡作非为的二世祖有了全新的认知。
在确认邬景乾冥顽不灵后,萧青便态度坚决地告诉他,若是再敢不服从管教,便哪来的回哪去。
当时被训斥的邬景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公然反抗萧青,只好咬着牙答应下来,遵从张平的命令。
可他回去之后,便立刻向邬天仇发出传讯符,颠倒黑白,诬告萧青故意刁难他,不把邬家放在眼里。
很快,邬天仇的回信便到了,没人知道邬天仇在信中说了什么。
不过自那以后,邬景乾便彻底收敛了性子。
虽然平日里对张平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事事都按照张平的要求去办,不再不服从管教。
萧青本以为,邬天仇应该是在信中训斥了邬景乾几句,让他收敛性子、服从管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方才,邬天仇刚一踏入太燕坊,便被萧青的神识瞬间锁定,
而在锁定邬天仇的同时,萧青也无意间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邬天仇收到邬景乾的传讯符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谎,当即回信训斥了邬景乾一番。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邬景乾亲自向萧青登门道歉,赔罪认错。
可邬景乾好面子,又心有不甘,便只听从了邬天仇“服从管理”的吩咐,却没有去登门道歉。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就能蒙混过关。
却不曾想,此次邬天仇亲自前来太燕坊,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他,还要带着他再次向萧青当面道歉。
听到父亲要带自己亲自去道歉,邬景乾的脸色当即变了,支支吾吾起来。
邬天仇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了儿子的异样,一番追问之下,邬景乾再也不敢隐瞒,只好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顿时,邬天仇心中的怒火便燃了起来。
他此次前来,本就有求于萧青,一直不好开口。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干出这般愚蠢的事情,给他惹了不小的麻烦。
邬天仇怒火攻心之下,当即狠狠抽了邬景乾一巴掌,随后便带着他,匆匆前往萧青的阁楼登门赔罪。
......
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邬景乾,又看了看一旁满脸阴沉的邬天仇,萧青故作不解地皱了皱眉,看向邬天仇:
“师兄,这是何意?”
闻,邬天仇当即转头看向萧青,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说道:
“师弟,此次是为兄的不是。
是为兄平日里太过宠溺这个孽障,才让他养成了这般嚣张跋扈的性子,行事不知天高地厚,给师弟添了不少麻烦。”
说到这里,邬天仇的语气变得愈发郑重:
“师弟放心,从今往后,在这太燕坊中,若是这个孽障再敢有半分悖逆师弟的意思。
这个孽障,便任凭师弟处置,哪怕是废了他的修为,为兄也绝不二话!”
听到邬天仇这般狠绝的话语,邬景乾的身体顿时剧烈一抖,脑袋埋得更低了。
萧青看着满脸严肃的邬天仇,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
“哎,师兄重了。
些许小事,师弟早都忘了。
景乾师侄,快起身吧,今后收敛性子,好好做事,便是了。”
虽说萧青嘴上这般说,但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邬景乾闻,如蒙大赦,纳首再拜道:
“多谢萧师叔恕罪!
弟子今后一定收敛性子,不再惹师叔生气!”
说完,邬景乾才起身,乖乖走到邬天仇身后站立,垂首盯着地面。
邬天仇见萧青这般通情达理,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萧青抱了抱拳,说道:
“多谢师弟宽宏大量,为兄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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